寸寸的柔和了下去，他忽然说：“妹妹以前没阁，很喜这小玩意儿，还叫我给她买呢。后来渐渐大了怕人笑话，就不这些了。”

李衾微震。

萧宪见他瞪着自己，却又冷冷淡淡的一笑：“你突然带了这个来，我还以为你……”

李衾当然不是这些玩的，所以萧宪本能地以为他多半是“睹思人”，才这玩意儿。

萧宪言又止，只把那笼揽到跟前，低打量。

李衾的心突突，集市上东淑的影，言行举止又在心底闪了来，他抬手在额上轻轻抚过，提醒自己这不过是个巧合而已。

“总之，我会再想办法，”李衾定神，“大夫说调养得当，彩胜的情形会很快好转。”

萧宪正逗那小虫，闻言：“最好别叫我失望。”

李衾一笑：“我来意已经尽数告知了，不打扰了。”

他才要起，萧宪却突然问：“那个镇远侯的夫人，真的跟妹妹有几分相似？”

李衾看向萧宪，萧宪却依旧眉不抬，显得漫不经心。

真是巧，这个问题先前那“江少”也问过差不多的，但是此刻换了萧宪，滋味更是异样。

李衾才要轻描淡写的回一声，忽然觉着异样。

他若有所觉地抬眸，看向萧宪侧的那一人多的梨木多宝格。

那多宝格上安放着各的古董玩，琳琅满目，李衾的目光飞速扫过，终于，他看见了自己想见的。

李衾屏住呼，猛地上前一步。

萧宪正等他回答，见他突然走近，便跟着转看过去。

却见李衾盯着自己的多宝格上一样东西，满面骇然。

“这是、什么？”李衾艰难地问。

萧宪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一枚圆圆的铜镜。

他有些意外李衾竟会没没脑的问这个，但也正好在李衾面前炫耀，当即：“这个嘛，你当然不认得，这是汉时候的古铜镜，叫四兽献瑞……”

李衾却已经抬手把镜拿了下来，捧着：“四兽献瑞？这里、怎么只有两只？”

萧宪放下那蝈蝈，起把镜夺了回来：“别摸！这可是稀世的宝贝，两只是因为这是一对儿的！朱雀玄武，麒麟白虎，两面铜镜。是我识货，机缘巧合才得了这麒麟白虎的一面，也曾苦心孤诣地派了不少人去找另一面，赝品得了不少，真的却始终一无所获，想来未必还存在这世上，兴许是给那些不识货的乡野村夫或者无知之辈随意的或毁或扔了……但不如何，能得这一面已经是难得的机缘了。”

他说到最后，掏帕把李衾摸过的地方仔细了，似乎觉着李衾的手把自己珍贵的镜脏了：“你怎么对这个兴趣？”

李衾心中所想的却是在集市上的那堵几乎辨不本来面目的古镜，他有些语声艰涩的问：“这个镜、东淑先前可是见过的？”

萧宪不悦地看他：“你问这个什么？她当然见过，还说替我找另一个呢……”说到这里，想到人已经不在了，不免悲从心起，抱着那铜镜轻轻叹了声。

李衾看着萧宪的动作，目光在古铜镜上扫过，又看向桌上的蝈蝈笼。

他一把拉住了萧宪：“跟我走！”

作者有话要说：叮~~东宝即将获得“兄长牌”靠山一枚~

持久：太好了！我也即将获得舅爷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