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完，就听到东淑：“是你？！”

彩胜拼命扭，模模糊糊看到了一角熟悉的袍摆，从里屋飘了来。

虽然李衾用了十足的耐心哄着彩胜，让她好好回忆那段不堪经历。

但是丫说到这里的时候仍是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page]

“别我了三爷，我不知，我不想说，我不知！求你了别我说！”她哆嗦着抱着，又将缩了起来。

等她平静下来，李衾便过这段，问：“你只说后来是怎么样。她是、怎么事了的。”

彩胜呼，才：“后来回了家里，就很少说话了，只是经常噩梦，每次梦中喃喃，多半都是在叫三爷的名字。”

她停了停，拭了泪，又：“那日，她忽然说要游湖，叫船娘了船来，却又不许人船娘跟着，只又让我去取酒要喝……等我回来才发现，船不在岸边了，好不容易另找了一艘过去，才知……”

她又捂着脸大哭起来。

李衾转述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已经够了。

他调整了一下心绪：“后来，太把她劫了去，大概是怕她吐实情，幸而她还命大，没有就死了。”

在李衾说话的时候，萧宪几度想要嘴都又忍了下来。

只是在听到广恩寺一节……他仍是捺不住站起来，往前走到门，却又停下来。

等到李衾终于停了下来，萧宪的双已经泛红。

“这么说，妹妹竟是、想不开故意投了？”萧宪皱眉。

李衾：“我不敢说。”

萧宪蓦地转，瞪了他半晌，才又闭上双。

东淑的他是知的，当然是个八面玲珑心思聪慧的，可天生自有傲骨，若是真的受了屈辱，想不开一怒自尽的话……也是意料之中的。

“杨盤这个畜生！”萧宪咬了咬牙，“他真是、死有余辜。”

李衾不言语。

不惜赌上家命，终于成功除去了太，他却并不觉着痛快。

这觉有像是当初在边，狄人惨败的时候，而他满心所想的都是萧东淑没了。

大的悲恸，盖过了所有。

纵然现在杀了太算是给东淑报了仇，但这又怎么样呢，萧东淑仍是长眠不醒了。

萧宪一时也没有声。

厅外的一棵玉兰树上，有雀儿在枝桠间来飞去，发啾啾叫声。

萧宪呼，喃喃：“所以你想让那畜生死。”

“而且，”他苦涩的笑笑：“为此你不惜……想要李持酒给他陪葬？”

李持酒是李衾看好的人，所以才从滇南调任回京，破格重用，但是为了给东淑报仇，李持酒已经变成了李衾手上的刀。

就如萧宪所言，景王还不能摸透李持酒的，李衾却很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