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侯造反”的，却是李持酒动手后、太边那些着慌的人。

毕竟当时隔着一堵墙，这尼姑又没有胆靠近过去听，只躲在屋内，当然会听不真切。

最主要的是，那些人里，除了一个镇远侯曾来过岁寒庵几次，所以尼姑才认得他的声音，其他人……这尼姑却是一个也不认识的。

东淑早就想通了这个：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太的，这尼姑显然也没有见过杨盤，只要不是太呵斥镇远侯……那就有救！

这就是她的机会。

皇后已经捺不住：“江雪，你只顾纠缠这些是什么意思！”

东淑拧眉：“娘娘，臣妾本就觉着这其中有误会，听了这位师父的话，果然……”

“你说什么？”

东淑：“当时臣妾在屋内，虽然几乎给吓得厥过去，但至少离的要比这位师父近一些，自然听得更真切，当时的情形，是镇远侯救驾来迟，我依稀还听见有人叫‘护驾’呢，是吗师父？”

尼姑一想，忙：“对，是有人叫过。”

东淑叹：“但你偏偏把最重要的一句听错了，那什么‘镇远侯造反……救命’，分明是当时受了伤的太殿下边的人在叫镇远侯，原句是这样的，‘镇远侯别……快救命！’这两句原本有些相似，当时情形又混不堪，听错了也是有的。”

东淑说了这句，便转看皇后：“娘娘，当时情形危恶，起先太的人看见镇远侯到了才拼命叫护驾，后来是因太情况急，他们才又叫镇远侯不要去那些贼人，只先救命才是，谁知这师父虽然听见了，却偏偏不知现场的情况是这样，几乎南辕北辙了。”

趁着皇后尚未回神的时候，东淑扭对尼姑：“师父，你再好好想想，当时听见的到底是怎么样，是不是有人叫镇远侯来护驾的？既然是叫他护驾，又怎会说造反，这不是自相矛盾了吗？这关系着镇远侯的清白跟许多人的命，你务必要想清楚再回答娘娘才是。”

尼姑呆住了，她看着东淑的脸，这是一张非常无辜柔弱的面孔，在岁寒庵住的这些日里，这些尼僧也常私下议论，说镇远侯夫人好，人又大方之类的话，她竟无法质疑前的人。

尼姑竟：“我、我也不知，兴许、兴许是您说的这样。”

皇后喝：“胡说！这也是能随便听错了的？！再敢胡说立刻打死！”

尼姑低下，瑟瑟发抖不敢声。

东淑俯：“娘娘容禀，娘娘乃是国母，何等的尊贵不可冒犯，当着您的面儿，臣妾当然是有一说一，不敢有丝毫隐瞒，假如违心说假话，对不住镇远侯还是小事，也未免让太殿下……泉下有知难以安生。”

“你……”皇后锁眉。声音微微发抖，“你敢说这话！”

“请娘娘恕罪，”东淑叹：“娘娘您虽是六之尊，母仪天下，太罹难，娘娘为生母，自然是痛心疾首，臣妾当然恤明白娘娘的慈母之心。”

皇后听她说了这几句，脸上的恼退了三分，透了几许哀戚，却仍是怒视着她。

东淑：“臣妾虽没有女，但试想，若是有人伤了我的孩，我自然也绝不会饶恕，会用尽一切手段为他们报仇。”

皇后越发的痛苦，轻轻叹了声：“你知就好。”

东淑：“丧之痛自然无法弥补，但若因为过于哀恸而不顾一切，甚至错害忠良，那却是万万不可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