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皇帝，萧宪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搐，这人的嘴真的是……

皇帝喝：“还不快脱！”

李持酒无奈，只好去解开外裳，李衾见状便咳嗽了声，对萧宪使了个。

萧宪还不解是什么意思，李衾跟他本来对面站着的，见他怔怔然，便挪动脚步走到萧宪跟前，竟挡在他前了。

“李大人？”萧宪见他居然挡着自己，大为奇怪，想提醒他闪开，李衾却岿然不动。

此刻李持酒已经解去了外袍，底下的那缎中衣，除了有几斑斑的还有些许素白外，其他俨然都已经是红的了，因为隔了一段时间，中衣已经给伤的血还有涂的药糊住了，要脱下来都难，更是血模糊。

皇帝虽然料到他必然受刑，却也想不到是这样，目光在他上打量片刻，眸顿时转了。

那边萧宪已经把李衾拉开：“你挡着我……”

那个“什么”还没说，便看到李持酒上的伤以及那袭血衣。

萧宪最不能受这些的，顿时停止了呼，心中的不适翻江倒海，简直恨不得把睛掏来扔了。

李衾无奈的看着他：“不让你看非要看。这下明白了吧？”

萧宪已经重脚轻无法言语了，脸都开始不正常的泛白，多亏一个小太监过来将他扶着，皇帝挥挥手，先请他去侧殿歇息定神。

这边儿李持酒又把衣裳披上，皇帝吁了气，吩咐太监：“去那几瓶御用的伤药。”又：“你平吧。”

镇远侯这才站起来。

皇帝：“没想到他们下手这样残忍，这般狠毒，却大大的违背了朕的本心，是什么人动的手？朕自会追究。”

李持酒：“皇上不必再心了，那个动手的曹公公，在李大人到达之前突然想要杀了臣，臣被迫反击已经将他误杀了。”

皇帝一怔，凝眸看了李持酒半晌，方淡淡地：“这人实在是胆大包天，死了就死了吧。”

李衾正因为镇远侯突然把此事说了来，颇为悬心，闻言神微变：皇帝的语气……这么轻描淡写？

李持酒笑：“多谢皇上，皇上果然是明见万里！”

皇帝摇了摇，沉片刻对李衾：“夜了，不便，今晚上便歇息中，明儿再去吧。”

李衾领旨谢恩，他带了李持酒外，自到尚书省的值房去歇息。

太监们在前打着灯笼引路，李持酒便跟李衾：“尚书大人，皇上这么吩咐，应该就是无事了吧？”

李衾不答。

李持酒：“说实话，李大人你，还有萧大人……你们两位都给我求情，实在让我很觉意外。”

“怎么？”李衾终于开。

李持酒：“之前那个曹公公想杀我，我有两个怀疑的人选。”

李衾皱眉：“哦？”

“一个是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