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忍着痛叹息连连，就听外说李衾赶到了。

李衾拱手行礼：“萧大人。”

李衾：“当然。莫非你就是为了这件事特跑了燕城来？未免太兴师动众了。”

翼城跟京城之间相隔近百里，燕城虽近些，却也足有五六十里地，这已经超了萧宪的忍受范围，如今他居然风冒雪，宁肯颠簸了一百里地来见李衾，也算是诚意十足了。 [page]

他的副将忙：“大人，小心有诈，何况路途遥远，明日且还要走一天呢，如今又如。”

而且他的腰也跟着清减了几分，但更端直，微微躬的时候蕴着几分力。

萧宪扬眉：“无事？果然无事吗？”

像是有一无形的压力，牢牢地摁住了他的手，或者压住了他整个人，让他有些不过气来。

萧宪：“不问你问谁？你在兵经营这些年，别人不知为还不知吗？袁嘉虽然是太后安的，可本不到兵的心，就算你不在京内，兵也不是他袁侍郎能够一手挑动的，除非有人帮他。”

此时此刻，萧宪正在燕城的驿馆里，他一路是乘车的，颠簸的浑骨都散了，这会儿留正在给他肩捶。

李衾笑的很温和，声音也云淡风轻的动听：“帮他？你莫非说是我叫人帮他？可这对我又有什么好，我岂不是疯了？”

李衾：“愿闻其详。”

李衾瞥他一：“这……似乎不该问我吧。”

李衾只淡淡：“无碍。”

乍然相见，萧宪下意识地屏住了呼。

李衾微笑：“哥哥稍安勿躁，请听我解释。当时军中听说京内了变故，有说是袁侍郎夺了皇位，也有说是镇远侯了国脉，有些不明就里的将领喝多了，才多嘴说了几句话，已经给我斥责消停了，不知怎么就传了去，其实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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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宪沉：“听说……李大人麾下的许多人拥李大人为帝，想效仿黄袍加的故事，不知是不是真的。”

“我看，”萧宪看着面前的李衾，沉声：“你的确是疯了。”

于是忙起要叫留伺候更衣，才披了一件外袍，那边儿就听到杲杲的军靴声响，脚步沉稳且快，正是李衾的作风。

但是萧宪又觉着，李衾上还有些东西起了变化。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却知，是一令人无法忽视的……

奇怪的是……当初萧宪挟怒的时候曾打过李衾无数次，但是面对现在的李宁，不知为何，萧宪竟无法抬手。

萧宪：“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如今四野风波逐渐消弭。只有一件事情很让太后跟我等放心不下。”

萧宪非常的意外，本来照他所得到的消息，李衾至少得明儿才能到，此刻听说，却仿佛那个人是翅飞来的一样。

“你……”萧宪的瞳仁略微收缩，继而冷看李衾：“那么我现在，该称呼你李尚书大人呢，还是皇帝陛下？”

副将见他去意已决，只好选了几个壮且武功的侍卫陪同随行。

李衾比先前瘦了，却更显得形如龙如鹤，双目依旧的内敛而有神，容貌清隽，儒雅威贵，是那名门大族里来的弟。

底下侍从忙送了茶上来，萧宪的目光在李衾粝的手指上扫过：“你可知我为何会特来燕城迎接吗？”

“哦？”李衾当然早知他说的是什么，却仍笑：“我愿意为萧大人分忧。”

萧宪沉默片刻：“李宁，我跟你也算是亦亲亦友了，我问你一句话，袁嘉为什么会以一己之力轻易挑动兵？”

萧宪锐的发现他的手糙了，好像还带着几伤痕。

萧宪听到这个声音，那拉衣裳的手势就停了。

“李大人。”萧宪松开握着衣襟的手，淡淡。

李衾乘而行，从早上一路飞奔，到了下午才总算了燕城。

他转抬，果然见李衾从外走了来。

李衾立即命人备。

来人向着李衾跪地：“参见尚书大人，吏的萧尚书大人抵临燕城，正在等候李大人。”

萧宪的目光将李衾从看到脚，：“李大人是怎么来的？骑？”

李衾：“是有此事。”

他的态度温和如旧，看不什么异常。萧宪：“李大人辛苦，请坐了说话吧。”

“听闻萧大人在燕城等候，自然不敢耽搁，”李衾笑了笑，欠：“请恕我仪容狼狈，让你见笑了。”

快向着营地而来，却给巡逻当值的士兵拦下，顷刻领着来见李衾。

他心里闷着一火，甚至很想给李衾一掌。

不知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见面的原因，此刻跟李衾照面，萧宪竟有些分外陌生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