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侍卫带了那两人上前，李持酒推开车门，吩咐：“我在这里跟两位尚书大人议事，你们随行便是了。”

而且这伤药的确是上好的，撒上便止了血，又有止痛之效，平日里只用在重伤上，用在这里却是“大材小用”，暴殄天了。

李衾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笑：“放心吧，这手指上并无脉，是伤不到的。”后面一句他忍着没有说——萧宪醉得这样，这伤又细小，能察觉痛也是他天赋异禀了。

因为不血了，他心里才安稳了些，又：“只是我的手指还有麻痹不能动。”

萧宪哼：“你不用跟我言巧语的，我知你心里想什么。”说到这里，便定睛看着李衾。

萧宪盯着他的额，瞅了片刻却又笑了起来：“哈哈，你还敢笑我，你瞧瞧你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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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宪这边儿，大概是因为用了上好的金创药，又加上给李持酒包扎的十分舒适，那颗因为受苦而也跟着受伤的心才略得安定。

依旧的态度亲切温情。

李持酒忙：“我想是因为这金创药里有镇痛的麻药……所以萧大哥才会觉着动作不太灵便。”

他轻轻地叹了气，低去把打翻了的碎碟之类的捡了起来，都用一块帕包了，叫侍从接了去。

他说话间，看萧宪仍是满脸担忧惶恐的盯着那手指，便忙又撩起袍，翻自己的中衣，从那细柔的缎上撕了一条下来，非常仔细地给萧宪把手指包扎妥当了。

“皇上，”李衾则淡淡地说：“敢问，萧尚书什么时候成了您的哥哥。”

李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萧宪喝：“李宁，你为何总是这样的神，你当我跟你一样？”

他仍是小心翼翼地举着手，看看李持酒，又看看李衾，才带着抱怨说：“你们要说话就好好的说话，怎么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呢？又不是三岁的孩了，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懂事，传了去，堂堂的皇上跟堂堂的兵尚书大人、清河郡公厮打了起来，成什么统？何况你们打就打罢了，居然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更是连累了我！”

正在这会儿，外有侍卫来报，说是跟随李持酒的那两个中内卫追了上来。

此刻见李持酒散散淡淡地坐在车中，又见萧宪也在，才松了气，忙先退下。

李衾看着李持酒：“皇上好歹个面儿，别叫他们不放心。”

李衾微怔，抬手在额上轻轻抚过，才觉着还隐隐作痛呢，方才只顾在意萧宪如何，便把自己给李持酒撞过的事忘了。

李衾笑：“哦？我心里又想什么了？”

萧宪试了试，惊奇地说：“果然疼的轻了。”

那两人在后面一路狂追，好不容易跟李衾的大军对上，各自了把汗，毕竟之前有关李衾的传言还在，皇帝居然一个人闯到这里来，如果李衾想儿什么，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

车门打开，萧宪便冷的缩了缩脖，又促：“快快，赶把车门关了，我的伤不能风，万一个破伤风就不好说了。”

他把手指举得的，仿佛在控诉两人的暴行。

只是当时李持酒也是带怒，这么一撞也不轻，这会让李衾的额上红了一片，也有些微。

“是吗？”萧宪睁大双，忙又问：“这样的话、以后不会影响我握笔写字之类的吧？”

给萧宪这一闹，把两个人之前的火气都散了，等整理了车内狼藉之态。

李持酒听萧宪一句句数落着，听到最后就说：“是，很不该连累到哥哥受伤。”

萧宪举着受伤的手指，用左手了李衾：“李宁，你乖乖听着就是了，不要求疵。”

李衾察觉后便皱了眉，又看向李持

李衾看着萧宪的手指给那明黄的缎裹的隆重而仔细，不明所以的人看了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症候呢。

“不会不会，您放心，这只是一时的。”李持酒认真的回答。

萧宪虽然有几分醉意，可也听他似在嘲笑，便：“李宁你说什么？”

李持酒浪费了半包药，问萧宪：“还疼不疼了？”

粉一遮盖，很快那血渍也给盖住了。

李持酒笑：“我自然是有理，若非要一个原因，那么……萧大哥比我年长几岁，我这么叫也并无不妥。”

若不是李持酒多嘴，李衾也想不到要给萧宪的手上用这个。

“是，萧尚书自然跟我们这些糙厚的不同。”李衾回答，横竖如今该顺着的。

李衾嘴角一动，果然不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