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这封信的时候，正是我胎动的时候，宁没来得及看就带了回来。后来我熬了一天一夜生下了孩……他就把这个给我，说是你给的，嘱咐我好生保存着，我也不知怎么样，就先替他收着。”

李持酒定定地看着那封信，忽然将信抓起，起往外走去。

外间，桌边的李衾还是那样波澜不惊的，李持酒走到他旁，不由分说地将手中的信扔在他跟前。

“李宁，你这是什么意思？”李持酒问。

李衾瞥了一那信：“我的意思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

“你既然没打开，又怎么知我里写的什么？”李持酒怒：“或者说你只是诈我的，你不叫我在北关，费尽心机把我诳回来，或者是想脆斩草除吗？”

起初李持酒当然恨极了李衾居然用这法诓骗自己，但是当看见东淑好端端就在跟前的时候，那绷了一路的心陡然放定，竟是满心的激跟庆幸，把之前的狂怒愤恨都驱散的一二净。

其实在回来的路上，李持酒虽然魂魄不属，心神恍惚，但毕竟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他知有人在后面跟着自己。

起初他以为是相城或者营门关的人，后来隐隐地发现不是。

他也猜到了兴许这些人来自于京城。

只要李持酒愿意，大可以把这些人拦下，喝问他们的来历跟所图，甚至问他们东淑的情形。

但他之所以没有这么，是不想贸然，因为他竟不敢赌。

他怕从这些人的嘴里听见的，是自己无法接受的那个消息。

所以这一路上虽然那些人一直跟不舍，李持酒却只漠然地当他们不存在罢了。

他到底是想亲见到东淑，那自然比从万人中听说传言要真切。

李持酒自诩知李衾所图的是什么，所以才写了这封信，把他想要的都给他了。

而且从李衾的言谈之中可见他也知信中之意，自然以为李衾已经瞧过了，可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竟不是。

李衾淡淡：“要猜到你信中的内容并不是一件难事。”

毕竟他知李持酒向来的情，他总不能无缘无故留在北关不朝廷了，所以那封信里一定有所代，最顺理成章的代，李衾跟李持酒都心知肚明，不看也能猜到。

“至于斩草除，”李衾啜了一茶，：“我若想如此，又何必非得把你引回京内才动手，不是多此一举了吗？”

李持酒动了动：“那你到底打什么主意！”他顿了顿，冷笑：“你先前不是担心我以后会像是杨盤杨瑞吗？难这会儿你不担心了？”

李衾：“担心。”

李持酒嗤地一声：“那怎么还要我回来？”

李衾：“皇上就当我是在赌吧。”

“赌？”李持酒哼：“李大人这样的，居然也要赌，可是你想赌，我却不敢赌。”

李衾看他：“所以你想留在北关不回来，因为你对你自己……也没有十足的信心，你怕你会变成那两个一样的德。”

李持酒不肯承认，但也不能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