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嫌命长呢！”

另一个求：“我原先着凉病了，上没有力气，一时发了昏才失手打破了这盏，求您老人家抬贵手，不要罚我。”

那站着的喝：“得亏是咱们皇上仁德，要不然你的脑袋就搬家了，还不快起来呢！”

两人又看到东淑，忙惶恐行礼，收拾了东西便去了。

东淑默默地看着这幕，心里恍惚掠过一模糊的记忆，也是有人这么骂：

“囚攮的小兔崽，还敢跟我们动手，也不看看你是什么！”

“瞧他病的都快死了，还敢咬人呢，这贱骨偏犟的很，不如给他敲碎了，看他还怎么发狠！”“你们家早不比从前了，一个没爹的野崽，也敢跟我们横，活该你倒霉……”

七嘴八的一些辱骂人的话，像是夏日的雨。

东淑脑中有些发昏，脚步不由放慢了。

她缓缓回，看向后武德殿的方向。 [page]

正好武德殿门站着两人，其中一个形挑着玄龙袍的，自然正是李持酒，他怀中抱着阿久，虽隔着有些远，仍是能看到他中闪烁的光。

东淑凝视着李持酒的睛，心底却又现一狼狈瘦弱的影，他给人踹倒在泥地里，还试图挣扎，那会儿他咬着牙，虽然满脸泥跟血迹，但两只睛却恨恨地带着光。

就如同此刻殿前的那双睛。

只是事情隔了太久，东淑实在记不太清了。

她只能惘然地跟那双睛对视片刻，最后仍是转，沉默淡然地往外去了。

而此刻武德殿前，李持酒抱着阿久，小孩胖乎乎的小手玩着他金冠上垂落的璎珞，早就跟他熟的很了。

一扯一扯的，拉的李持酒的金冠都有些歪，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凝视着东淑离开的背影。

东淑早不记得那件事了，就算回忆起来记忆也是模糊不清的。

但对他而言却是足以铭记一辈的。

他无法忘记，在自己最狼狈不堪不得救赎的时候，是那个如同仙女一般的姑娘分开丛现在前。

那些围着他的如同鬣狗般的人都停了动作，仿佛也看呆了，有人怔怔地窃窃低语：“是萧……”

但是在她跟前，却下意识地不敢声，连呼都轻了几分。

而那个声音缓缓说：“他是什么我不知，我也不在乎他是什么，但就凭他只一人面对你们所有人也并未在你们跟前低，你们也没能让他低，他就比你们所有人都贵许多。”

那些小混们听了这话，虽然不服，可竟没有人敢反驳，一来是认了她是谁，二来，她实在是长的太好看了，好像不从她嘴里说什么，都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只能去听得。

终于那些人都跑了，或许是害怕，或许是在她跟前自惭形秽。

只剩下了他自己。

那个仙女走到跟前，手中拿着一块帕要伸过来，却大概是给他狰狞的脸吓到了，便停手：“你可别咬我啊，我不是坏人，不会害你的。”

其实他当时只是想看清楚她的脸，想看的再清楚一些。

但他忘了自己伤的厉害，大概也顾不得脸上什么表情了。挣扎了会儿便了过去。

后来醒来，已经给送了那府里，上的伤也都上了药，包扎的妥妥当当。

当时，李持酒以为那是他距离萧东淑最近的时候。

直到后来……于侯府的罗帐之内，他对着那个自己以为是“江雪”的人，说那些藏在心底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