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的？”

赵明山笑笑，说，“你好，我是百货公司的采购员，来货的！”

那人抬看了看他，摆摆手说，“你们单位怎么又换人了？没有货！要想货，先把上一年的欠款结清！”

赵明山一愣，他这么说是因为，有些单位，尤其是国营单位，有一个很让人不能理解的法，那就是一听到是私人货就不肯供应了。

他笑了笑，从挎包里拿一张介绍信，说，“同志，你搞错了，我是北京一家商店的采购员！”

介绍信是真实的，大红印章也是真实的。

这还是他放假之前，因为国棉厂异地发货需要一些手续和证明，其中就要有北京商场的采购人员证件，赵明山找了好几家相熟的商场开了证明信。

国棉厂只要了一张，剩下的他也没舍得扔，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中年男人接过去仔细看了看，哈哈大笑了几声，说，“不好意思，赵同志，误会了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这个厂的厂长，我姓郭，你要货？走，咱们去办公室谈！”

赵明山手里的钱不算少，但如果大批量的货，那还是远远不够的，他在来的路上，原本的打算是，尽可能的说服这家工厂，以压批的形式供货，也就是第一批货不付钱，第二批货的时候再结清。

但这个郭厂长显然因此吃了不少亏，一走到办公室坐下来，就跟他倒了约有五分钟的苦，说他们这个海鲜制品厂，一开始的效益还是不错的，现在算一算账也不赔本，但因为鹿城百货公司去年的货款迟迟未结，账面上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不但去渔村收货要赊账，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来了。

因为欠款问题，他们也跟上级门反映过了，但本没有什么效果。

最后郭厂长斩钉截铁的说，“我们很迎首都的商场来货，我们可以保证所有厂的商品都质优价廉，但有一，必须现金货，概不赊账！”

赵明山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而是笑着问，“郭厂长，我想参观一下咱们厂的车间，不知方不方便？”

郭厂长十分快的答应了。

最后谈妥的货方案是折中的，第一批货先付百分之五十的货款，在第二批货之前要付清，同样的，第二批货也需要现付百分之五十的货款。

虽然第一次货需要保守，但赵明山对销路很有信心，他手上现在有差不多六千块，所以订了一万块的货。

正月十六，肖姗和赵明山乘坐同一辆货车返校，除了两大包行李，还有托运的几麻包海鲜制品。

回到北京，趁着还没有开学，赵明山和肖姗分去了不同的商场，因为质量好供货价很低，短短两天的时间，就把所有的商品都销去了。

赵明山算了一笔账，不过是给了三家商场供货而已，一下竟然挣了两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