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遗憾。”

少年。

少女仰起来：

“我说的，是那个被你温柔地抱在怀里，替它摘草、帮它挡风，搂着它睡觉的茜茜死了！它死了！”

她试图在这个冷漠的、永远都在在上的神o化上，找到一丝动容。

可她失败了。

没有。

一丝一毫都没有。

“贝莉娅，我可以再为你找一只兔。”

少年安她。

他的声音依然优雅而动人，态度一如既往的温柔，可柳余的疙瘩，却一一冒了来。

她只觉得骨悚然。

她想起过去，他也曾任她在他怀里撒，答应她无伤大雅的请求，会温柔地抚摸她，会给她准备，还搂着她睡觉……

多么雷同啊。

而她竟然现在才明白过来。

她和茜茜没什么两样。

“是的，一只兔而已。”柳余喃喃，“随时可以更换的……而已。”而却误将对方的温情当成了，这才是错。

“贝莉娅。”

“你救了娜塔西。”

柳余。

“是的，没错。”

少年垂目，一双绿眸一如既往的温柔。

“为什么？因为她更危险？所以，即使这样，我死了也没关系，是吗？”

“贝莉娅，你不会死。”

“万一呢？万一我伸过来的，不是手，而是呢。”

“贝莉娅，我需要解决蟒。”

少年看着她，并未说更多。

柳余却突然明白了。

蟒攻击的是娜塔西，而她只是被波及的边角料。

娜塔西不重要，她也不重要。

换成另外一个人，他也会如此。

她那些所有的计较和痛苦，娜塔西和她、甚至茜茜和她――在他里，只是多和寡的区别。

这是神的公平准则――

理而冷酷，甚至丝毫不需要犹豫。

人和羊，在神明面前，也从来没有区别，就如在人类面前，羊和猪、和，也并无区别。

“最后一个问题。”

柳余想，镰刀的刀刃总是要砸下来的。

她最后再确定一次。

“你说。”

“你的房里，养了一个人，你和她稍微熟一些，另外，你还养了两只小羊，如果牺牲这个人，能救另外两只小羊，你会选择牺牲他吗？”

“会的。”盖亚似是听明白了她的话，微微笑，“贝莉娅，当然。”

神温情的面纱终于在她面前彻底撕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