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再次睁开，发现自己就站在翡翠之森，视线穿过稀稀拉拉的木丛，一块凝碧一样的湖泊现在她面前。

柳余就这么看着娜塔西一瘸一拐地往湖边走，她穿了条绿的裙，很浅很浅的绿，被风起十分之清新怡人。

当那凝实有力的觉传递过来，柳余才发现，她对残缺的不是无所谓的。

“这里，不，刚才……”发生了什么？

柳余有明白了。

她明明已经经历过……

控制不住少年心的神眷者们一窝蜂地往湖边走，笑闹声惊起了湖面的飞鸟……

时间格外厚待她，让她重新拥有了选择的机会。

用力地攥――

一，通往天堂。

这大概有类似于……问心？

好熟悉的画面。

柳余问自己。

柳余只觉得浑一轻，睁开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盖亚的怀里。

她恼怒得直起来，在他嘴上狠狠咬了一，才想推开，“唔――”却被扣住了后脑勺。

“不！”

……所以，你的心里从来没有遗憾和后悔吗，盖亚？

这一刻，世界震，分崩离析。

一，通往荆棘遍布的人间。

声音沙哑。

娜塔西蹲了下来。

风起她的长发，清新的气扑面，她苦笑着想：

从娜塔西蹲下到伸手，一切，都无比醒目。

一切，都好像是她幻想来的那样。

她似是看到自己，拍拍卡洛王的背：

柳余仿佛站到了命运的拐角――

没有盖亚，没有神眷者，也没有教授和圣使们。

绿衣少女惊愕的脸化成了齑粉，抱着粉红兔的银发少年，也成了一破碎的剪影。

柳余眯起睛：

盖亚平静地。

“您放我下来。”

“为什么没有脸？”

柳余还没听清，就觉一个腾空，整个人都在不断往下坠，她下意识回，背后是一片虚空，什么都没有。

“抱歉，我……”

“……选赛开始了，从我们踏翡翠湖边那一刻算起。”

分开时，柳余还有些恍惚，她了一会，才有时间来端详他手中那个小小的、手掌大小的大理石雕像。

“那是陷阱，让我们放松的陷阱。如果我猜得没错，第一关，我们过了。”

长长的波浪卷，还有漂亮的蓬蓬裙摆，腰肢纤细，比例完，可惜……

转过，果然看到娜塔西被卡洛王背着走来。

“那你梦到了什么，盖亚？其他人呢？第二关，又是什么？”

很好选。

……原来，就算时间重来，她还是没有第二选择。

而柳余中的世界，像是变成了一帧一帧的慢动作――

柳余猛地奔了过去。

不救吗？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静谧和?谐，就仿佛是座世外桃源，让人忍不住想坐下来，歇一歇脚。

“这样的话……”

难，是又穿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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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走，她能听到滴答的声音。

如果娜塔西就此死亡，那么，她的手臂就不会断，她也不必再在女主角的光环下生活……

西方的法阵，东方的玄术阵――异曲同工。

一切都消失了。

“可罗洛夫教授说……”

世界彻底地黑了下去。

两人接了很长的一个吻。

柳余狠狠地拽着绿衣少女的领，将她拉离了湖边。

有人在她耳边叹。

她很渴望健全的自己。

女主角总有这样的能耐，她的柯南质能让她周围的人都为此遭殃。

“哇，好。”

要救吗？

没人喜荆棘。

没有脸。

她下意识低，果然看到了完好的手臂。

救的话，她的手臂也许还会再断一次――

盖亚不知从哪里拿一把刻刀，在裙边细细地琢磨，柳余枕着他的，手指着上面： [page]

浮光跃金，草摇曳，飞鸟掠过湖面……

她无法抛弃自己。

“我没有梦，贝莉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