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消，光灿烂，香炉里升起龙涎香的青烟。卓煜倚着桌旁，挥墨书写着什么，眉角梢，全是温和闲适的笑意。

殷渺渺支着望着他，心中弥漫上一夹杂着悲伤的喜。

这是一场温柔梦，注定短暂如朝。

可哪怕结局早已心知肚明，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陷了去。

***

封后大典后，谋逆的霾彻底消散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卓煜大封后的喜气。

贤妃过世，原本的德妃晋为贵妃，纯嫔晋为淑妃，李才人、柳贵人晋为嫔，还有一些低位的妃妾，都小小往上升了一级。这样的恩典，只有在卓煜刚登基时才有过。

而这一次大肆封赏后，则是新立了皇后，陛下格外兴的缘故。

以上是官方说法。

卓煜对殷渺渺的解释要实际很多：“务琐碎，我不想你劳神，德妃和纯嫔都是里的老人，晋了位份，起来底气更足些，也省得三天两来烦你。”

光明媚，殷渺渺就和卓煜在窗边喝茶说话。听了这解释，她打趣：“所以，封两个是封，不如一块儿封了大家兴兴？”

卓煜在纸上给晋位的妃嫔圈封号，闻言：“皇帝可没有那么随心所，你以为内库的钱已经多到不完了吗？”

后算是帝王的私属，一应销全都走皇帝的私库，大规模晋位要增加的钱财消耗不能算多，可长年累月下来，也算不上少。

殷渺渺奇：“那是为什么？”

“因假冒者一事，里人心惶惶，怕我事后追究，恩赏一二，是叫她们知我没有秋后算账的意思，也是让她们领你一份情。。”

殷渺渺讶然：“你想得可真周到。”

“还有别的考虑。”卓煜顿了顿，轻描淡写，“我曾和你说过，我的生母是在冷里病死的，我很明白，失去了的女人连婢都不如……她们总归是伺候我一场，我不想让她们被怠慢到那地步。”

殷渺渺支着想了会儿：“我好像听了别的意思。”

卓煜望着她，笑意爬上眉梢角，什么都没说，什么又都说了。

过去，他在女上堪称雨均沾，受的一个月见两三次，不受的两三个月总能见一次，因而就算底下的人看人下菜，也不至于得太过。

但现在，人的寿命有限，时光匆匆，他只想抓住每一分每一秒和她相，实在顾不得旁人了。

殷渺渺懂了他的未尽之言，忍不住角上扬：“你可真是……”她说着，脆站起来坐到他边，靠在了他的肩，“你可真讨人喜啊，皇帝陛下。”

“喜的话，在我边留久一。”卓煜拥着她，“别离开我。”

“伤好之前，不会离开你的。”殷渺渺和他咬耳朵，“你可是我的良药。”

卓煜低低笑着：“真那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