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鳐摸了摸刚被她碰过的额，爬起走回到海里。冰冷的海浸透他的躯，也为他提供了飞翔的动力。

季鳐在某些方面简直无耻得可怕，这时候，还有心把大上那一伤找来跟她诉苦。那语气听得丁一帆疙瘩都起来了，死赖脸他是听说过的，真正这么来，还是很少见的。

那个把人推开的动作却怎么也不下去了。

丁一帆摊手：“别看我，我们不熟。更不知你也会来，没准备你的衣服。”

丁一帆把包重重地放在地上，满意地看到卫遥远浑一震，耳朵都涨红了，很快就“嗖”的缩小成一只金黄的小鸟，从季鳐的双臂之间落下。

每天都在等待这一天的来临，真正来了，也就这样而已。

丁一帆试图看到他的真实想法，费了半天劲，也只听到些杂的叹息声和一些不大光明磊落的诅咒和念而已。

他睁睁看着她收拾好包，站起，转和丁一帆一起走向孙雪的二层小楼。那影纤细单薄，一如千万年前被无数的金厨鲨围绕住的残破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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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帆忍不住皱眉：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连想也不肯回想？难真像卫遥远想得那样，金厨鲨和沧龙结盟，这条沧龙不但是个胆小鬼，还是个引路的既得利益者？

海风呼呼动，季鳐打了个嚏，地盯着岩石。

血显然更能动她。鹓鶵上的火焰瞬间就黯淡了下去，她不但飞快地收回爪，还跟着他一起解码成了人形。

秀才怕遇兵，女人畏无赖。

丁一帆握了拳，面上倒是波澜不惊，拎了装衣服的包过去：“先把衣服穿上吧——你的伤也理下。”

“好疼啊，遥远！遥远——”

“你的手疼不疼？”

丁一帆转过，果然是卫遥远换好衣服来了。

季鳐显然不想领他的情，更加用力地抱了卫遥远，脸整个都满了她——她的就算不大，那也算（和谐）扰好吧！

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还不断涌血沫的伤，发了一大片，额和脸上也都是血。

卫遥远对伤者倒是有求必应的，予取予求地给他涂上药——要是记忆也能像伤一样，涂上药就能渐渐愈合消失，那该有多好。

短短的一句话，彻底打碎了季鳐最后一丝妄想。

“我帮你看看！”

季鳐抬起血泪横的脸，近乎恶毒地瞪着他。

“风好大！”

卫遥远轻轻挣脱他的手，拧碘酒瓶，用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开：“我都想起来了。”

粘着血的纱布从上落，落翻腾的海里，转瞬就没了踪影。

季鳐趁机撒似的抱了她，满脸鲜血地扑她怀里，手臂也趁势搂在她后的位置，遮住了丁一帆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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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遥远的表情有些无措，抬了抬垂着的双手，似乎想要回抱住他，顿了一顿，又改在他赤（和谐）的肩上。

都想起来了。

落地的鹓鶵变大了一些，刁起包飞到了岩石后面。

他再一次变作蝠鲼的模样，旋转着飞面，朝着他们的方向飞去。

隔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全想起来了。

岩石那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季鳐的表情突然就变了，恶狠狠的睛瞬间变得温顺可怜，抿的嘴角也虚弱的耷拉了下去。

季鳐嘀嘀咕咕地跟她抱怨，那个劲，似乎想要用言语把她耳朵满一般。

那边卫遥远又变成了鹓鶵的样，悄无声息地飞到了二楼的窗边

“我们先回家去，不然去医院……”

包里还装了些常用药品和纱布。卫遥远给季鳐止了血，又拿纱布给他把伤包扎了起来。

诅咒是针对自己的，念么自然是用在岩石后的黄金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