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那个叫阿云的丫不见了，便以为她是在恶鬼帮遭遇了不测，萧允也是因这事受了打击，才变成这样的。颜氏也是这么想的，她担心忧虑的很，犹豫良久，小心翼翼的去劝说儿：

“阿云那丫……确实可惜了。可人总要往前看，你总不能因为她，就一直这么折磨自己啊！”

“娘，我没事。”萧允淡淡说，顿了顿，“以后，不要再提那个名字了。”

因为那个名字，大概也是假的。

现在想想，他对那人竟然是一概不知。不知名姓，不知份，不知目的。

他改装潜伏在自己边那么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是族，难是为了取情报，以他为突破向人族发起攻吗？

那为什么又要去恶鬼帮救他？

萧允越不想想，越控制不住地想；越想迫自己彻底忘了那个人，却越难以到。

每天早上一睁想到的人是他，每个晚上梦见的也是他。

练字的时候总会下意识抬，总觉得下一秒会对上一双笑语盈盈的睛。练枪的时候偶尔也会走神，前总会翩然闪过那人从容自若、一招退敌时的情形。那是他不曾见过的大，有时午夜梦回，还能看见那寒气凛然的雪亮刀光。

渐渐的，他好像分不清小丫阿云和那个族了，他们的脸逐渐重合在一起，慢慢变成了萧允想忘、却知这辈也再也忘不掉的一个人。

尽他还不知那人的名姓。

可那人已然在他心上留下了一无可磨灭的疤。想起来，会痛，想剜掉，却更痛。

——

近一个月过去，之前还是秋，现下已经冬了。

萧允房里没再添过丫鬟，颜氏也不敢再他，提了几次便也罢了。

昨夜里下了一场大雪，外面的屋瓦树枝都白了，地上也积了厚厚一层，能没过人的脚踝。

萧允在外面练枪沾了一靴底雪泥，本想唤个丫给收拾收拾，张前却又突然沉默了，踩着一地雪了屋。

他反手关上屋门，放下枪，抬起，突然便僵在那里了。

屋里生了火炉，一个红衣人偎在火炉边，听见动静，转向他看过来。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page]

萧允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发现不是自己的幻觉。他的手指神经质的轻轻了一下，声音有些凝涩：“……你来什么？”

许夕望着他，低声：“我来看看你……好不好。”

萧允发现，这个人无论是何姿态，都完全是一模一样的。

譬如那双睛总是那样，笑的时候情意绵绵，不笑的时候却又似海沉，好像能把你整个人装去，好像你在他心里……真的有多重要似的。

“我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萧允扯一个假笑，“还是你又想了什么新样，想继续来耍我了？”

许夕好像不知要怎么开了。良久后，他才：“你不要太拼，过度练功会伤到。”

萧允没反应。

许夕垂下睛，往后走了两步，去开窗。他自然无法从正门，是翻墙越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