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灿垂眸看了看血迹斑斑的手，迟疑瞬息，掏手帕替乔昭把额上的汗珠拭去，然后便看她再次从长容长公主腹中取一。

池灿：“稳婆与太医都是这么说。”

池灿立刻倒了一杯温递过去。

“这是什么？”池灿忍不住问。

“嗯，那你说。”池灿凝视着乔昭的睛，专注听着。

池灿神情迅速扭曲一下。

“长公主的危险不是现在。”乔昭此刻双发，已经累得站立不稳，靠着屏风说。

“我母亲她——”看着从始至终都双目闭的长容长公主，池灿仿佛置于暗夜中的海边，未知的涛浪向他袭来。

“这情况只能剖腹产，本来在没有止痛之法的情况下，用这个法产妇几乎不可能过，但因为殿下陷度昏迷反而给了方便。现在一切还算顺利，小心呵护的话殿下不十日就能正常，但要过危险期，需要两个月。”

乔昭把取的那放到一侧案上的托盘里，解释：“这是胞衣，也就是紫河车。”

“我，我还能什么？”池灿哑着声音问。

她后背衣裳已经透了，服帖在上，更显纤细柔弱来。

长容长公主怀相一直不好，为此早就准备了七八位稳婆，个个都是经验丰富的好手，其中会替产妇正胎位绝活的就有两三位，然而先前尝试都失败了。

整个过程他虽然只是打下手，可这样的场面心中压力可想而知，哪怕是铁打的汉都熬不住。

池灿厉声吼。

因要合多层，过程自是艰难，饱鲜血的纱布都不知用去了多少，当最后一针收起后，乔昭整个人好像从里捞一般，浑都透了。

池灿此时亦好不到哪里去。

“能给我一杯吗？”

此时二人谁都顾不上这个小曲，乔昭抿了抿，接着：“刚才殿下与腹中胎儿万分危急，耽误瞬间都可能一尸两命，所以我来不及说。”

紫河车之名，他还是听过的。

她一气喝光，杯不小心掉落下去，瞬间摔得粉碎。

“我要替长公主殿下合伤了，池大哥，现在还需要你帮忙……”乔昭细细讲着注意之。

乔昭胡在衣裙上了手，再把一双手浸盆中快速洗了几下，从药箱里取一个白瓷瓶，倒一颗药撬开长容长公主牙关喂去，这才有工夫回答池灿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池灿追问。

“为何会这样？”

此时乔昭正用银针迅速刺长容长公主伤四周用以止血，大滴大滴的汗珠从她额落下来，过小巧翘的鼻尖，没颈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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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昭接过来，端着杯的手控制不住颤抖着。

他不由看了乔昭一，见她面苍白，形容狼狈，背脊却依然得笔直，一时间心情格外复杂。

“长公主殿下刚才的情况，用正常的助产方式已经无能为力。”

乔昭声音平静无波：“帮我把汗一吧，汗珠不能滴落到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