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夫人眉宇间忧愁更重了，杜学洲的话如针刺在她心。

朱砂继续：“大娘原不肯替公你看治的，是夫人去了郴州，求了她很久方才答应……”

朱砂端了药来，杜学洲看着那药碗，问：“这药是阿莺开的方？”

朱砂。

朱砂絮絮叨叨，杜学洲只是：“舅父在郴州，她是舅父的女儿去县衙寻他，也无可厚非，既然在郴州，等我病好，我再去郴州谢她便是。”

那息重急促，令他无比恶心。

姑夫人却只是笑着辩解澄清。

朱砂怯怯：“公，是夫人让婢给公你送药来，公该喝药了。”

儿又是病了这么一大场消瘦了一大圈，姑夫人心疼不已。

“你没养好，不要走。”姑夫人。

“母亲，那你告诉孩儿，你为什么要搬尹府？咱们在外祖母家一住多年，为什么突然就要搬走了呢？”

姑夫人没想到杜学洲说不想看见她，却最终还是主动来找他。

“只怕夫人不允。”

屋里就剩下杜学洲一人。

杜学洲喝药的手一顿。

杜学洲是了一番思想挣扎才对姑夫人如此坦陈的。

可是那息声却在她耳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腾，真的没有，你真的多想了……”

朱砂的话令杜学洲到奇怪。

外有人推门来。

杜学洲这才冷静下来，吩咐：“来。”

娘这就去。”

“如果是因为和周崇智的事，我已经知了，你不必在避讳什么，不必受制于她。”

姑夫人说着趔趔趄趄向屋外而去。

杜学洲不理会姑夫人的关心，他急迫：“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大表妹手中？”

杜学洲狂躁喊起来：“不是让你不要来吗？”

朱砂的话让杜学洲若有所思。

“还说什么？”

伺候了公多年，朱砂早就将自己当了公的人。

“这大娘的脾气也真是怪，想她第一次回来时与公并无多少情分，却慷慨伸手救治公，如今公与她都这般亲厚了，甚至还谈婚论嫁，她倒好，公病倒，她却拍拍走人，事不关己挂起，最后竟还要夫人亲自去求她。”

“还说等公养好了，就搬尹府。”说着就咬着，她是尹府的丫，公和夫人要是搬走，不知自己还能不能跟去？

“夫人从郴州带回了大娘，整个人就变得怪怪的。不但对大娘唯唯诺诺，大娘回郴州后，她还告诫咱们家两位娘一定要远离大娘，还说……”

“我回去谢谢她。”杜学洲接过药碗。

姑夫人的息萦绕在屋里，令他想起那夜黑暗中男女重的息。

终于杜学洲捧住了脑袋，沉沉地埋被中。

看着杜学洲奇怪的神，朱砂也是一脸困惑。

杜学洲生气了：“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你有事没事能瞒得住我？你看看你的笑容多虚？”

朱砂：“只怕公见不到大娘，她在郴州县衙呢。”

“腾，你在说什么，母亲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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