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后弯下腰，一边挥了挥手让工作人员回放带，一边说：“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在什么？”

丽的女微微一怔，拂袖走人。

我几乎抓狂，但现场的工作人员都面目如常，除了偶尔的疲惫，几乎看不异样。看来他们倒是早就习惯了。

气质忽然一改，眸里竟然光毕现，极为慑人。

他笑着走过来跟我打了个招呼，“许真，好久不见了。”

“学校开学了，所以有忙，顾先生——”我想站起来，把座位让给他，他右手搭在我的肩上，肩膀上垂直下降的力度像钉般把我稳稳地摁在了座位上，“不用让，你坐就可以了。我一会还有戏。”

她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说“没有尽到职责”，我再傻也不会听不这其中的后悔和自责——虽然从她那张丽疲惫的脸上完全看不来这两情绪，只是一如以往公事公办的脸。我怔住片刻，说：“妈妈，你……”话没

“啊，你也好，顾先生。”殊不知我张得就要爆炸了。

秦青的问话让我难以启齿，顾持钧也犹豫了一下，接话的是我母亲，她表情淡淡地，“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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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给我搬了张凳，让我在她边坐下。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妥，斟酌几秒还是坐下了。

因为指导戏的原因，她衣襟上一直别着话筒。于是，“我女儿”三个字跟声波炸弹一样传到了空间的每个角落，连凳都在嗡嗡作响。

秦青很快收拾好不符合她份的震惊之，掩笑：“好爆炸的新闻啊，真是没想到，梁导居然有女儿。”

“很好，”我母亲说，“再来一次。”

全场震惊，甚至那些桌凳玻璃杯都有了生命，微微颤动着，好像听懂了她的话；下一秒我成了焦。演员和片场工作人员没有四十个也有三十个，他们投过来的各视线几乎可以把我烤成，这绝对是原弹级别的八卦。

说话的是片里的女主角秦青。刚刚我在母亲边坐下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很多不明真相的工作人员在打量我。现在他们看到顾持钧跟我熟稔的说笑，诧异更胜。秦青也不例外，她笑地走过来，红的长裙飞舞。她也是当今最红的青年女演员之一，生得极为艳，三、四年前，在好几年度大制作电影里担任女主角；她去年和顾持钧合作了一传统的情电影，让她拿到了一尊极分量的金像影后。

我仰起悄悄看了他一。不敢直视他，只能这么偷偷看上他一。他的肩膀和脖极其漂亮，下颚的线条棱角分明，鼻像是笔架上突起的梁。

“嗯，”我，把那句“妈妈”掐灭在咙里。这是她工作的地方，我不确定她愿意别人知我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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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持钧一离开镜就判若两人，落魄和慑人的光芒就像被光芒击退的黑夜那样消失了。他容光焕发，那拉碴的胡须，下上的疤痕，没有扣上的外让他有特别的魅力。这戏戏的能耐让我对他的仰慕又上升了一个档次，不愧是影帝。

两分钟后场记打了板，这一幕拍摄暂停。

于是，我把这幕场景又看了一遍，再一遍，还有一遍……足足三次。再好吃的事吃上几顿也会腻，再动听的歌重复几次也会索然，最关键的是，这一幕场景重复这么多次，而我完全没看这其中的任何差别。

“是，”我母亲看着监视屏上的画面，随来，“我跟她爸爸结婚得早，离婚得也快。她之前一直跟着她爸爸。我完全没尽到母亲的职责。”

母亲之前一直都在凝神静气地看屏幕，这时才回看我一，“来了？”

这一幕好容易过了，我比演员和剧组成员还要如释重负，长长的松了气。

气氛明显松懈下来，摄像回看我们的方向，“怎么样？”

“持钧，这小姑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