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漫不经心，“我都知。”

她是真的意外，眉心蹙起来，“你都知些什么？”

我若无其事地笑了，背靠着洗礼台，“你去扫墓的那个人叫洛远秋，是你的大学同学，他最喜桅，你们志同合，电影，可以随时为电影献生命……”我母亲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吃惊了短暂一瞬后恢复镇定，“你爸爸告诉你的？不，不可能，他不可能告诉你。”

“当然不可能，”我说，“这二十多年，爸爸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起关于你的事情，更不会提起姓洛的什么人了。”

“那你知不知……”她好似下了很大决心，“远获他是你的……”

“我一清二楚，”我瞥她，“行了，您还是住嘴吧，这过时的旧闻也好意思跟我说，别闹得太难看，虽然这个场面已经够难看了。”

“你这个怪气的刻薄语气是怎么回事？”她实在忍无可忍，“觉得我没帮你？”

我唯恐伤不了她，冷冷：“您想多了，这我可不敢。”

“我当时那么说，只是为了让你取教训而已，你既然要跟顾持钧在一起，就要好准备，”母亲呼，似在平息心情，“顾持钧是我见过的最会掌控人心的男人，你本控制不了他，只能被他牵着鼻走。阿修对你才是真正情义重。”

她不提林晋修还好，一提起我就火冒三丈。我不掩奚落，“这后娘还没当上，居然这样心灵相通了。不知林晋修的生母知了，会不会在坟里哭呢？”

“够了！太刻薄！”

“刻薄？这样您就受不了啦？”我冷冷一笑，“妈妈，你自己嫁了姓林的，还要把自己女儿也打包送过去，一家两母女都去伺候姓林的，你的主意倒是不错。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母亲脸哗然一变，“我跟远洋结婚，你觉得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