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半括怒吼着，他不清楚是自己嗓哑了，还是耳朵问题了，本听不见自己发的任何声音，他只能不停地用力扣动扳机，把怒火附在弹上，全打在那个家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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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灰土脸地跑了过来，说要趁着机会绕到指挥，突然一声断喝响起：“你们他娘的怎么还在这儿！”

赵半括被他压住了，猛地破大骂起来，恍惚间看到军曹的神，心里一凛，就觉得匕首已经被了来，突然心里涌起无限的悔恨，看来自己果然要死在这个鬼手上了。

刹那间，却听见军曹闷哼了一声，从他上被拖开了，赵半括上爬起来，就看见几个远征军已经把军曹放倒在地，边枪声四起，无数个从阵地里冲来的战友从他们边蜂拥而过。

火炮的弹？

接着，他忽然吃惊地发现自己的变轻了，然后看到阮灵那张清秀的脸，正对着自己叫着什么，奇怪的是她的神里充满了绝望，更奇怪的是她的脸变得越来越远。这个过程无比缓慢，直到赵半括发现气浪带起了许多的尘土和落叶，才发现自己正在向下落。

刚说完，一发炮弹直接打在了山坡上，碎石和泥到崩飞，把他们砸得抬不起来。军官大骂了一声：“个熊的小鬼！”挥了下手：“给我上！把山给我抢下来！”

随之消失的，还有他的生命。

带着最后的惊讶和疑惑，赵半括前一黑，整个世界离他远去了。

几乎是同时，一边的军曹看到这样的情形，忽然发了一声怒吼，对着赵半括冲了过来，用肩膀把赵半括撞倒在地。没等他爬起来，军曹已经死死地压到了他上，立即反手去摸赵半括腰上的匕首。

后面的人开始往山上猛冲而去，军官转又快速地说：“你们，把日本人往西边带，要不就就地枪毙。”说完，自己也冲上了山。

赵半括，看见长脸上是狂喜的表情，显然是熬了这么久，他终于熬到了。他心里也兴起来，忽然听到一声枪响，既不像冲锋枪也不像1911，之后，长的猛然爆了一团血雾。

长倒下之前，手里的枪吐了火。那一刹那他好像还没来得及表现惊诧愕然的情绪，依然是一副狂喜的表情，中却是一抹厉，像火一样，闪过就消失不见。

赵半括也挥手大叫：“在这儿！”话音未落，一颗炮弹在边炸开，一片人全都被炸翻在地，等他再次爬起，就看见冲锋的人群已经杀到另外一个区域，喊杀声震耳聋。

他的上藏着枪！这个病鸭一样的鬼上尉上居然一直藏着手枪！

赵半括刚想解释，军官好像看到了军曹和上尉他们，上一挥手，所有枪都指了过来。赵半括心说要糟，大叫着说：“长官，他们是俘虏！上有情报！我是新三十八师的！”

没等赵半括看清有没有打中要害，忽然后黑影一闪，又一个鬼拿着刺刀扑了过来，电光火石之间，赵半括几乎被扑倒在地，这时他在野人山磨炼的反应救了他一命，他倒在地，反手一枪托，把鬼砸倒。又立即爬起来，举手就是一个三连发，那个鬼的脑袋被打成了瓢。

但上尉已经先于他倒下了，他手里是一把致的小手枪，还没来得及第二次扣动扳机，已经被愤怒的赵半括打成了筛。

他好像是喊了长一声，但他并不确定，因为那声枪响之后，他任何声音都再没有听到，耳中是一片恐怖的寂静。

看着他们冲锋的影，赵半括突然间涌上血，抓着枪，很想也跟着冲上去。但是又一发炮弹打消了他的念，他的耳已经被震得听不清声音，嘴里全是泥。这时长拉了他一把，喊：“傻愣着吗，快走，咱们领赏去。”

作为机械师的赵半括从来没听过这枪声，对他来说，从血雾的那一刻起，时间开始变得扭曲。事后他无数次回想起这个场景，只能记得很多几乎定格的慢放画面。他据这些残存的记忆碎片拼凑当时的情景，却不由自主想起一个问题：当愤怒过了极限以后，为什么却什么觉也没有了？

军官一摆手，说：“三十八师的怎么会在这儿？！”

长就在一边说：“我们刚从野人山来。”

看来是远征军反攻了，群中，长对着赵半括大吼：“菜，你没事儿吧！”一边喊着一边避过冲锋的人群，向他跑了过来。

赵半括回一看，一队远征军正快速地向山上冲去，为首的一个军官盯住了他：“快给我上去！”

血雾继续溅，长的弹几乎全击中军曹，这个壮的男人被弹打得往后跌倒，却依然徒劳地想侧扑向上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