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半括扑到小刀边时，看到小刀竟然还撑起枪往外扫，上血如注，明显是被手榴弹的碎片咬到了。

青烟袅袅中，他的泪了下来。

看小刀已经到了门，速度突然慢了，最后竟然在二十米停了下来。赵半括心里一凛，不知小刀了什么状况，但又不能时刻盯在外，又焦虑地把缩了回来。

赵半括立即就傻了，当时就到像被铁锤猛力连撞几下，痛苦得一下失了声，抱着小刀什么也说不来。

小刀正靠在墙上看着外，表情很平静，赵半括甚至觉得刀冲他笑了笑，顿时心里放松不少。他走到跟前要把刀搀起来。但手一碰到刀立刻意识到了不对，这一搀竟然没搀起来，手上重得要命。

三米，五米。

赵半括愣了一下，小刀又大吼了一句：“走啊！快冲！”刀的话就像一钢针，尖利地刺了赵半括的神经，他瞬间就忘了死亡，忘记了恐惧，怒吼着冲了去。跟在他后的，是同样激愤的老j和王思耄，几个人疯狂的火力组成了一团不停动的火网，愤怒地绞杀着前所能看到的一切生命。

跟来的人也都愣住了，阮灵一下睛红了，别过了脸。老j在划着十字架，嘴里念念有词。只有王思耄走上来，把枪往地上用力一放，蹲在小刀边上，咬牙看着，停了很久很久。

赵半括更难受了，几乎要喊声，王思耄拉了拉他，对他摇了。赵半括心酸得要命，又探去看，就见小刀直接用肩膀抵墙，微微左倾，动了一下胳膊，用牙咬开手榴弹的拉环，往外甩了去。

半括即使不同意也已经没法让他回来。

几乎只过了两秒钟，手榴弹刚被扔去就爆炸开来，外面瞬间成了一团。而小刀像是因为用力过猛，突然在手榴弹的火光映照下跌落在地。赵半括一炸，整个人疯了一样喊着刀往通里扑去。二十几米的距离，在震天的喧嚣中不到两秒就冲完了。

小刀的影在通艰难地移动，还好，那里光线很弱，除了弹曳光闪动可能会看到他的两条外，几乎看不到他的其他位。

赵半括有些慌了，嘴里喊着刀刀，再发力一抱，就看见刀下是一大摊血，再叫刀也是没有反应，一摸脉搏，已经什么都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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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慢慢在移动，看得非常吃力，赵半括恨不得把他替下换成自己疼。但他也只能这么看着，终于看到小刀移到了大门上方，而他后的墙上留下了一鲜红的血痕。

十米，十五米。

再探去看时，小刀又开始了移动，不过他的动作却变了，赵半括看到他竟然是用双脚着一侧的墙，另一边用肩膀和使劲压住墙，就这么蹭着往前。

赵半括红着叫了声刀，却换来他的一撞：“别他娘我，快冲！”

赵半括看着这一切，被激得浑一哆嗦，看着两个先走一步的兄弟，心里无法言说地痛。他黯然地从袋里摸两支被压扁了的烟，捋直了上，放在了他们旁。

一看小刀这样，赵半括有奇怪，转就想起小刀的胳膊刚被打伤了还没包扎，他现在肯定是胳膊不上劲了，才会换成肩膀和来当支撑。赵半括心里一颤，不敢想象刀是怎么忍受大的疼痛，直到最后才换了更难受的姿势继续前。

门外的鬼被这阵疯狂的攻击打得不知所措，十来个鬼瞬间被打成了蜂窝，剩下的鬼好像也丧失了斗志，纷纷撤退。但赵半括他们已经杀红了，跟着冲去咬不放，对峙局势在疯狂追击下立即演变成了一场追杀，门前的空间当即变成了一片血横飞的屠戮场。

不得已，剩下的四个人只能不停顿地倾泻着弹，以掩护小刀不被发现。

时间在那一刻像是凝固了，所有人都停顿在那里，突然王思耄一声不吭地起来，毅地走了去。过了一会儿，他横抱着土匪，一步一顿地走来，把土匪放到小刀边，接着低对这两个人的尸拜了一拜，哑着声音说：“没空埋你们了，别怨！等我们去了，到时给你们置办双料大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