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她的发，发梢捻在指尖慢慢/搓，“娘娘别问，臣自有理。她和皇上既然山盟海誓，圣躬晏驾，岂有衔上恩而偷生的理？叫她随王伴驾，了不得让她标名沾祭，受些香火也就是了。”

“肖铎……”皇后叫他一声，只觉气涌如山。

“你什么？还不是个结儿么！”皇后吃吃笑起来，婉转偎向他怀里，想来想去又有些为难，“邵贵妃有，殉葬万万不着她，你打算怎么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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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死等了，却行退了殿。

然而错觉始终是错觉，和他打过的都知。他下得一手好棋，不手段多见不得光，说来的话却永远冠冕堂皇。权利是个好东西，为他，让他天立地。从“年少喜功”到如今的大权在握，有一把利刃在边，总能让人到安心。

皇后坐在妆台前拆发髻，后的人上来接她手里的朝五凤挂珠钗，取了象牙梳篦来给她篦，一下一下从到尾，仿佛永远不会厌烦。皇帝亏欠她的的温存，从他这里得到藉，虽还是不足，但也聊胜于无。

他的手在她肩，虚虚的不敢压实。皇后把手覆在他细白的手指上，用力握了握，“你瞧皇上还能撑多久？”

“娘娘累了。”他撑伞的手仔细把她圈住，“回臣替您松松骨，娘娘该睡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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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阁下铜剔来搀她，手势熟稔地把她的胳膊驾在小臂上，“娘娘看护了皇上一整天，该歇歇了。自己骨也要，臣送娘娘回。”

斗了这些年，皇帝活着不能把她怎么样，死了就由不得他们了。皇后心里的霾一霎儿都散了，还好有他，虽说是各取所需，

皇后从杌上扭过来看他，“要想日后过得舒心，自然是拿荣王幌最好。承父业天经地义，大不了钦几位托孤大臣，权利好歹还在自己手里。只不过邵妃那贱人怎么料理？她要是活着，怎么也要尊她一个太后的衔儿，到时候要办她可就难了。”

他从黄铜镜里观察她的脸，在她肩拢了拢，“娘娘心里的焦虑，臣都知。退一万步说，就算皇上有什么不测，您还是六之主。且放宽心，有臣在，就算粉碎骨，也会保得娘娘安然无虞。”

他眯看龙凤灯台，长长的睫织起来，什么想法也看不真，虚虚实实总显得迷离。隔了一会儿才：“左不过就是这两天的事，娘娘要早作打算。皇上只有一，下还养在贵妃里。究竟是把荣王殿下推上宝座，还是在诸皇叔之中挑拣人选，全看皇后娘娘的意思。”

灯光略亮了亮，是他站在烛台边拨灯芯。迟重的金映着他的脸，白璧无瑕。他有极漂亮的五官，很多时候角抿凉薄的弧度，微微上挑的梢却有他独特的况味，当他专注望着你，便衍生一奇异的悲天悯人的错觉来。

皇后跟他下了丹陛，前面是两个挑灯的婢，细雨纷纷里他替她打着伞，四周暮合围，反倒让人沉淀下来。她长叹一声，慵懒靠在他肩。

肖铎一笑，“娘娘忘了臣是什么了，这样的事还要您心，臣岂不该领杖责？”

回到坤宁，正殿里侍立的人都退了去。这是三年多来养成的习惯，只要有肖铎在，皇后娘娘边就用不着旁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