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答地哭：“俺又没啥，俺娘不俺，就俺娘不俺！哇~~”

张小胜忍不住了，把心中的委曲对四姥爷说了来。 [page]

四姥爷没成家，一个人住，不过他是参加过革命的人，大队上有照顾，生活还不错，粥也是玉米面的粥，可咸菜里香油可没少放，张小胜就着咸菜喝了一大碗，看的四姥爷直笑：“这孩，能吃的，将来肯定蹿个大个儿，跟你爹一样。”

大舅连忙迎上去，说：“娘啊，没事了，小胜看见妹回村了，这不没追上就哭嘛，俺刚说他了。”

张小胜跑到早就只长叶不结果的那棵老枣树下，越想越是伤心。这孩从小就钻角尖，想不通的问题可不会轻易放弃。

大舅怒了，他噌地一下跨下了车，一脚把撑踢好，抬便脱下一只布鞋：“你这死孩，还没完了是不？你看俺不你！”

四姥爷见了哭笑不得，扭过想了想，那满是疤痕的可怕脸庞勉挤一丝和气的笑容：“这天都快黑了，你这孩，不回家那就去姥爷家去吃饭，走吧走吧！”

四姥爷叹了气，摸着他的说：“胜儿啊，你娘要是照顾得来，能不你吗？你爹在外当兵，你娘又要你弟弟，又要地活，这不是忙不过来吗？你这孩咋这不懂事哩，在家里你是老大，不得多吃苦？听话，回去吧，啊！”

“啊~~~啊啊~~~”，张小胜一边抗议地哭着，一边撒就跑，大舅势追了几步，也就趁机停住了。

四姥爷穿了黑布的褂，趴那平地上胡瞪的，跟只蛤蟆似的，张小胜还是一次看见，不禁被逗的咭咭直乐。

枣树林旁边是一片蓖麻地，里边一幢三间的老房，住着张小胜的远房四姥爷。听见孩的哭声，四姥爷走了来。

“小孩家家的，有啥了不起的大事，啊？你可是男汉，不要哭了！”

“哎！哎，俺知了，娘你先回去吧，俺上去找他”，三十的大舅连忙陪着笑脸说。

“你这死孩，你爹当兵，你弟弟才两岁，你说你娘一个人拉扯得了你们吗？姥姥和大舅对你不好啊？家里就一个都煮给你吃，你有啥不乐意的？”

张小胜的姥姥是小脚，张小胜每天早上都看到姥姥用长长的布条缠脚，要穿鞋下地好费劲。不过姥姥走路飞快，六十多岁的人了，格非常好，肤红，发如墨没有一白发。

“亮，听说咱家小胜在村哭呢，你看到了没？”姥姥从乡亲那儿听说了，风风火火地赶了来。

“俺不要，俺要俺娘，啊~~啊啊~~~~”，张小胜嚎啕的声音更惨烈了。

四姥爷也不理他，象蛤蟆似的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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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胜一梗脖，泣着不吱声。

小张小胜吃了个肚溜圆，可没见家里人来找，心里臊得慌，不好意思一个人回家去，就坐在四姥爷家的门槛上等，他知再晚不回去，姥姥肯定着大舅来找他。

四姥爷哄完了趿着鞋要回去，张小胜扯着嗓继续嚎哭：“俺不回去，大舅打俺！”

“小胜啊，这是咋了？”四姥爷笑眯眯地问。

“你看你这孩，你说他揍吗？孩这不是想他娘了吗？快去把他找回来，你可不许动他一手指！”老太太一听发火了。

四姥爷是独，年轻的时候参加过武攻队，据说还有一好武艺。六零年的时候，全国的大灾荒，家里买不起油，四姥爷灵机一动，用自已熬的蓖麻油炒菜吃，结果吃了以后全浮，又诱发了其他病，最后留下一脸的麻，坑坑洼洼的吓人，小孩们都不愿意亲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