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个月，一些基本功都掌握了，四姥爷便传他气功。这气功其实厉害的，只是这年哪怕在民间也不甚受人重视了，大分人整天介为温饱发愁，也没人有心思学这个。

“俺也知不，俺就是练那气功，练啊练的，就放了泥。”

张小胜学气功学了六七天，这天中午便撅着嘴怏怏地来找四姥爷。因为天，四姥爷穿个无袖的小褂，蹲在门槛上，一手大葱卷饼，一手放了咸菜的面粥，正那儿喝着，瞧见他模样不禁问：“咋咧？又让大舅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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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就放呗！”

张小胜呆住了，那小布包里包着一个小娃娃

“俺放啦！”

“不臭！”

因为这气功有放的副作用，张小胜觉的臊得慌，加上小孩还是贪玩的，终于也就半途而废了。

四姥爷无奈地问：“那……臭满？”

了自已的家门，四岁的弟弟正淘气地在炕上爬上爬下，妈妈躺在炕上，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布包。屋里有很多人，张小胜对自已父族的亲人反而不太熟悉，所以既没有去看，也没有听他们说什么。

四姥爷恍然大悟，笑：“哦，俺还以为啥事情泥，那是因为你现在练的还不太得法，肚里存气儿，等过一阵儿就好了。……还嘛事儿？”

他一直企盼着爸爸早转业，转业的消息还没有，不过秋上爸爸倒是回来探亲过一次，那时大舅带他回过家。爸爸个儿的，长的极是英俊，只是张小胜对爸爸没啥印象，见了怯怯的不敢上前。

张小胜一见惹了祸事，撒丫便跑了。

张小胜吭哧半天，没没脑：“四姥爷，放咧！”

这一下张小胜逮着理儿了，连忙：“你瞅瞅，你瞅瞅，放着可厉害咧！”

张小胜不语，不走，执拗地站在那儿。

他和弟弟开心地说了一阵小孩的悄悄话，弟弟便拉着他的手，献宝似的往炕上扯，让他看那个小小的布包。

爸爸拿了糖哄他和弟弟，谁肯叫爸爸便给谁糖吃，可哥俩儿却谁也不说话。爸爸在家待了不到半个月便赶回队去了，张小胜也就又给送回了姥姥家。

张小胜喜的一宿没睡好觉，第二天一早舅舅带他回家，还捎了一筐。用自行车载着他路过公社的时候，又买了两斤红糖和一包心。张小胜馋的直，他知，那里边一定有他可以享受的一份。

练练功夫也不是啥坏事，便随意教了他几手。原以为张小胜吃不得苦，不料一连几天，这小徒弟情始终不减，要知他平素摸爬打，上树下河的不少折腾，所以除了站桩觉的枯躁无聊之外，其他的东西还很有兴趣学的，四姥爷便也认真教起来。

“咣！咣咣咣咣咣……卟！” [page]

四姥爷看着他的背影，骂了几句，忽然哈哈地笑了起来。

四姥爷莫名其妙地问：“谁啊？谁放啦？”

四姥爷溜一粥，咬了大葱，见他站那儿不动地方，便随问：“你放揍吗？”

“那怕啥地泥？你是个男孩儿，又不是个大闺女，放个还臊得慌？”

四姥爷失笑：“你这死孩，放个有啥说的哩？放就放了呗！”

到了第二年近秋的时候，他已经六岁了。这一年多来跟着四姥爷该学的他都学了，差的只是火候和练习而已。这时他一直盼望着的事情总算有了结果，爸爸转业的消息还是没有，不过妈妈却让大舅捎他回家去住了。

“你这个死孩，俺在这吃晌午饭，你看你这通放地！”四姥爷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摞下饭碗就去脱鞋：“又不是俺你练的，你练不练，看俺不你！”

“可它……老是放泥！”

张小胜不语，小嘴撅的能挂个油瓶，站那儿就是不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