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凌人地。

“凭啥咧？俺先到的，修这渠还有俺舅一份哩，有个先来后到没？”张小胜火了。

小四傲然：“叫你走你就走，咋地？这草不够吃的你知不？再吵吵让俺爹不给你家分照顾粮！”

张小胜胀红着脸：“俺家是军属，那照顾粮是俺家该得的，你凭啥不给？”

两个孩争吵起来，推推搡搡的，这时恰巧胜哥骑车路过这儿，老远就看到了，上次被张小胜的妈妈痛骂一顿，憋了一肚火的他可逮住了机会，他把车一停，上堤坝一脚把他踹倒在地，骂：“小四比你小着一岁呢，你当哥的敢揍他？不教训你还反了你了！”

张小胜气疯了，“嗷”地一声响，双一，嗖地一下蹿了过去，虽说他瘦瘦小小的，胜大了他足有十足，但是被他这一撞，居然把胜撞了个跟，下了堤坝。

胜哥大怒，冲上堤坝揪着张小胜的衣领就是两个大嘴，然后一边臭骂一边揍他，打了半天了这恶气，这才招呼弟弟赶着羊走了。

张小胜起来，了下鼻来的血，一对小拳攥的的，盯着胜哥俩的背影，睛几乎要火来。

张小冬气的脸红，从地上捡起个树杈冲他嚷：“哥，咱找俩，把他家的羊打死去！”

“放！”张小胜吼：“不用赔啊？你给俺把嘴闭，要是再把咱娘气着，俺踹死你！”

张小胜走下堤坝，在那河渠旁把脸上的血迹洗去，又在腮边略的地方不断扑镇着，生怕的厉害了让妈妈看来。

半个月后，快到八月十五了，这天晚上月光很好，满地清霜，异常明亮。

张小胜拉着弟弟，又找来许多小孩，用梁秆儿折成惟妙惟肖的驳壳枪、冲锋枪，在生产队场院上的柴禾堆里玩打仗游戏。孩们在草堆里钻来钻去，你追我藏，玩的非常开心。

过了一阵儿，趁大家玩的火，张小胜慢慢脱离了大家的视线，躲在最远的柴禾堆后边仔细地观察了一阵，然后把他的“驳壳枪”放在地上，悄然闪开了。

二大爷正在开会，院里坐满了人，和大舅家一样，这儿也是常常在晚上登记工分。二大爷坐在桌旁，在汽灯下一边着旱烟袋，一边拿着个小本本边说边记着什么。

一个小小的影悄然到了墙外，他踩着立在墙边的一盘磨，攀着探墙的枣树爬了上去。婆娑的树影遮住了他的，几缕月光映的他的眸亮晶晶的，这是张小胜，他的面孔还很稚。

胜穿着个跨栏背心现了，张小胜从怀里掏一把弹弓，把一块小石放在里，他刚刚拉开弹弓，胜在院里转悠了半圈又回屋了。张小胜悄悄缩低了，耐心地等待着。

“胜，把瓶拿来，给大家伙儿倒！”二大爷磕磕烟袋，冲屋里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