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儿又没地，长大了要是找不着工作，以后拿着它要饭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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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胜把目光从窗外移回来，看着对面兴奋地有说有笑的弟弟妹妹，耳边传来陈东的妈妈刘姨和母亲的对话：“我就觉着你家大小斯文、沉稳，有内秀，将来啊，一定有大息。”

“哎呀，那地方可不好，听说城里的大工厂啊，天天吐黑烟，把那树熏的一棵都不活，到都光秃秃的。去转一圈回家，连鼻孔里都是灰啊！”

火车“况且况且”地响着，火车旁的景飞快地闪过，很快地，熟悉的一切都被抛到远了，就连拦地瓜（在农民收过的地里用铁锨仔细再挖一遍，检拾漏收的地瓜，因为把地细翻一遍有利农民明年地，农民很迎军属去拦地瓜）、打野栗时去过的最远的一座山也看不到了，目所及，全是陌生的景象。

军队大院里整天忙碌不休，一辆辆满载资的军车天天发往省城，家家都在着迁移准备，孩们则兴奋地到跑，听着当地人天方夜谭似的议论。

因为被人夸着，他不好意思扭过去，于是就一直保持着很斯文的姿势，很沉、很内秀地继续向火车窗外看，看的脖有酸。

“啊？喔……”。

小镇、大院、小站、河……

张小胜听了忍不住“扑哧”一笑，不知怎么想起幼年时在家乡跟着四姥爷学气功的事了。现在，那一切变的好遥远，就象是梦幻一般。再过几年，在这山村小镇的一切记忆，也会化作记忆中的梦幻吧？

“给你。”

张小胜觉着二雷很直，很讲义气，他将来一定也会很有息，也许会象他爹一样，当个城里工人。那年代，当工人可是最吃香的。 [page]

随军家属们乘火车城了，火车刚刚启动，张小胜就从座位上坐起来，跑到过的窗看着外边的一切。

“你大爷个踏拉板的！”张小胜变骂，那人是他同学，许正富。

而自已，长大了也许能在镇上找份工作、或者在军队开的小工厂里挣工资，比镇上的农民还是要许多的，这一辈，会非常平安、幸福，一帆风顺，平静似。

他的家和二雷的家在视线里一闪即逝，张小胜有些难过，心里沉甸甸的，过了许久许久，他才长长了气，又慢慢地把它吐来，转走向座位。

“嗯呐！”

窗的景在“况且况且”声中不断地闪过，张小胜向着人生新的旅地，那个杀了小孩喂貂、路边不长一棵树的省城驶去……

“嗯呐！”

“胜，要城了？”

“啥？”

“哎哟，可得小心着儿呀，那些大城市着呢，听说城里有些人家养貂致富，那貂可金贵着呢。可是上哪儿整那么多喂貂啊，有那在街上走的孩，就让这些人给抓起来，剁剁喂貂了。那可不比咱农村，不能瞎跑了，知吗？”

“啊？喔^”。

刘姨回了他一句：“你看人家张小胜儿，整天看书、寻思事儿，哪跟你似的，整天就一张破嘴不闲着，一不打都能迸八个来。”

陈东一听不乐意了：“就他？八打不一个来。”

可是半年之后，发生了一件对野战医院全人员的终生关系重大的事，这支队的番号撤消了，整支队全与军区某医院合并，要搬到省城去。这支队的军人和随军家属都要到真正的大城市去了。

“胜，听说要搬到省城去了？”

“嗯呐！”

“胜，听说要搬到省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