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焖，鱼香茄条，素小炒。满满当当一小桌。

*

他冷冷说：“随便你。”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page]

涂绵绵连忙蹲下去捡碗的碎片，动作匆忙之间，锋利的边缘轻易划破了她的手指，一时间血如注。她倒一冷气，用冲掉手上的血迹，忍着细细密密的痛楚，继续收拾，不知何时站在门许久的涂婆婆叹了气。

提到谢婶，涂绵绵抿着，又忍住了：“好。”

工作不能耽误。

就在走神的功夫。“咣当！”碗被摔在地上。

“回来啦。”涂婆婆似是早就预料到她会回来，一儿都不惊讶。她缓缓坐起，神如常地朝厨房走去，“正好你谢婶送了半只，你把行李箱放好，过来帮帮忙。”

她沉默了。

“你不疼，那怎么跟个丧家犬似的灰溜溜回来了。”

要说起来谢衿泽今日的成就涂绵绵在背后功不可没，卸磨杀驴实在的缺德。尽如此，这些腹诽也只敢在心里说。

，抿成一条心情很差的直线。

涂绵绵早年没了父母，是涂婆婆将她亲手养大。即使接近八十多岁的龄，依然神矍铄，事事亲为。涂绵绵门的时候，她正坐在躺椅上，眯起睛，摇着蒲扇扇风，好让这傍晚的燥早些溜走。

用凉冰镇过的西瓜切开，发喀嚓的沙沙响声，瓤鲜红。李、桃装了一小筐，粉的紫红的煞是好看。新上市的长枣脆脆甜甜，绿提吃起来也是嘎嘣嘎嘣的脆。小镇上别的没有，应季的果便宜得很。

接下来该什么她完全没有思绪。这些年她总是被动地选择，从别人的生活中寻找自己的容之，而现在，要完完全全过只属于自己的生活，还有些不容易。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饭，涂绵绵不饿，再加上刚才吃了不少果，半碗米饭就饱肚了。涂婆婆没有劝她，两人吃了饭，涂绵绵去厨房洗碗，涂婆婆则是端着剩下的饭菜去喂邻居家的大黄狗。

她摇扇的动作一顿。

涂婆婆表情心疼，微微叹息一声，却也没有再说话。

收拾好一切，涂绵绵抱着一盆多，拉着行李箱，像极了电影里的玛婷达，她站在门，望着熟悉而陌生的大城市，第一次审视着这个世界，也审视她自己荒唐可笑的过去。

“我不疼。”涂绵绵说。

涂婆婆那么一骂，涂绵绵憋了许久的委屈像是找到一个宣，就那么蹲在地上泪，她向来能忍，就连哭的时候也是无声的。然而被扎伤的痛楚要比想象中的更加绵长。

“走吧。”他站起。

他们暗暗可惜，如果涂经纪人也去混娱乐圈，如今恐怕风正盛。

“你这孩，总是这么忍啊忍的。疼了就叫来，难受就哭一鼻，年纪轻轻的女孩要这么懂事嘛？”

她要重新开始。

“该结束了。”她说。

涂绵绵有些走神。

再次回到家中，已然是傍晚时分。街的杨树长得正茂盛，绿意苍翠，泥路有些不平坦的坑坑洼洼，街坊邻居的小孩们相互追逐嬉笑着玩耍，有人坐在门乘凉说笑，一路上，涂绵绵所到之引了众人的目光。

直到她了涂婆婆家的大门，才有看闹的人窃窃私语：“那是涂家的姑娘？是么？”

涂婆婆长叹一声，像是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谢家的小啊，好好的父母教来的白狼，真不是个东西。”

……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以泪洗面，憔悴不堪。实际上她此刻比任何人都要光鲜亮丽，表情沉稳得吓人，一路上的冷峻风采把公司里正红的小都比了下去。

……

这一晚大概尽了涂绵绵所有的泪。她想，就这么哭一次，哭完了，第二天就是新的人生，之前被浪费的好时光以后都要补偿回来。

公司里的员工们偷偷望向从办公室来的涂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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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着墨镜和帽，一副旅途劳累的疲惫，依然清新，窈窕纤细，乌发红与这儿格格不。

为了躲避狗仔，她全捂得严实，换乘几辆车，最后坐着大回到县城的老家。

得一汗的涂绵绵站在藤架下：“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