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浴缸边的人鱼甩着修长的尾，墨绿的波浪长发如海藻般披散在赤的肌肤上。她歪笑了笑，两颗小虎牙，五官致得像个混血。

“赤鱬？”

“猜对了。奖励你跟濡濡一起玩呀。”她笑声清脆。

“……不还是算了。”涂绵绵拉上帘。

作为人鱼的赤鱬很快也加直播大军。她只需要在一个透明的缸里自由游来游去，并记得像个人一样定时浮面呼。曼妙窈窕的姿相当动人，恍惚间仿佛真的让人看到了安徒生笔下海的女儿，纯真又丽。

很快，公司第二周运营期间，就有广告商找上门来打广告。再加上打赏，人生第一桶金来得如此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涂绵绵打算第二天跟大家分享这个好消息，这些天混熟了，他们早已习惯了涂绵绵的存在，和谐相愉快。九尾总是打边球说着一些若有似无的话，有时候还半夜敲门要找涂绵绵研读夜光账本，都被她拒之门外。凤皇呢，选择睁说瞎话，单方面决定她这个小才来伺候他。

至于旋……走哪儿睡哪儿，似乎永远都不清醒。

涂绵绵坐在椅上，宣布最近账目收喜人。为了促公司建设，决定换一些更好的设备，同时提升大家的幸福指数，给大家发第一个月的工资以资鼓励。

其余四名妖怪表示非常满意这个安排。

不待涂绵绵宣布第一次会议结束，手机叮咚一声响，她收到了账资金被划掉五万的短信。

“……”

他们都看涂绵绵的表情陡然间变得有些奇怪，眉宇沉得能拧几滴雨来，面目之可怕，就连叽叽歪歪的凤皇也哑了。

涂绵绵忍了又忍，没有咆哮声，笑不笑地问妖怪们。

“南山君呢？”

旋这些天老趴在涂绵绵的背上睡觉，说是她上的味好闻。涂绵绵揪住自己的衣服闻了好半天，除了一淡淡的蓝月亮洗衣的味，什么也没闻来。

他趴在涂绵绵的背上，绵绵的脸颊贴在后颈，打了个哈欠，声气地说：“门了吧。好像他的新偶像要打歌了。”

涂绵绵：“什么？！”

九尾着小折扇扇风，懒懒靠在椅上，有些低哑的嗓音慵懒劲十足，仿佛浑骨都被拧断了：“该怎么办？”

凤皇正襟危坐，忽然睛一亮，表面上还是一副小皇帝的清俊冷。

“违背合同，是不是要挨揍啊小才。”

涂绵绵冷冰冰的微笑：“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

表情向来正经严肃的南山君走门，手上还抱着一摞文件：“我今天去忙工作，来迟了。”

“什么工作？比如应援打钱？”

南山君义正言辞，理直气壮：“不可能，我不会这事。公司账目不对不能赖在我上啊。”

涂绵绵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然而有些神祇就是半儿都没有求生。她了眉心，叹了气，把旋抱在怀里说：“我跟阿旋先房间，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吧。”

九尾微微翘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