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他都付了比别人更多。烈火金刚，磨难和霾不一定是坏的，它有时候可能会让人成长，球打到墙上的力反弹回来成倍增大。就像今天的许桡，就像这万家灯火一样。”她把转过去，向前方瞭望。

许桡也茫茫然把转了过去，他完全被眠了，被涅槃了。不知自己要什么，不知对方要什么。

“你看，”可儿伸胳膊手指着远方，那里有一片无际的灯海，连着天上的星星，像是梦境。“那盏灯最亮，比任何一盏灯都亮，但是，你知它最亮的代价就是它比别人辛苦，因为它的里有比别人更多的负重。可是，没关系，它却成为这万千灯海中最丽最壮观最博大的一盏灯。所以，没有那个刁钻苛刻的爷爷，我怎么会遇到一个让我倾倒让我仅仅跟了没几天的男人就对他神不守舍的许桡？”她突然用手圈起来放到嘴边，冲着那盏最亮的灯放声喊起来，“许桡，你是最的。”

许桡真的呆了，傻了，震撼了，全都麻了，生平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这么对他讲过话，生平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动人摧人撼人的一席话，而说这番话的不是一个多么有人生经验历经过多少沧桑的跌耄之年的老人，而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女孩，那么单纯的，羞怯的小女孩怎么会说这么一番让他心为之摧神为之摧的话呢！

他的咙哑了，声带沙了。好半晌，他了咙，了嘴。看着可儿转过来看他，他沙哽地问了一句：“你没有念过多少年书？你怎么会说这么多理呢！你又怎么会了解我这么多呢！你怎么能够如此明白我当时的心境呢！”

可儿因为他的称赞而脸红了。她半垂下睫，放低了声音说：“这些不是书本上学的，书本上学不到，这是从生活中从苦难中学到的。”她重又把转过去，侧脸对着他，面对着那片灯海。

“我和你说过，我没有爸爸。你知没有爸爸，不知爸爸是谁的滋味是什么么？你爷爷举着龙拐杖对着你，可是，我想要那个举着龙拐杖的人都不知在哪呢！我妈原本是舞蹈学院的学生，还没毕业就认识了我爸爸，后来怀了，不得已辍了学。这么多年，她什么苦都吃过，什么工作都过。除了外婆外公，没有一个人帮妈妈。我们家里那时候条件很不好，外婆没工作，外公的退休工资又少的可怜，人又痪在床，常年吃药。我五岁的时候就开始帮着家里人饭了。”

她顿了一下，声音微微有些哽咽了。

“我每天放学回家，妈妈都回不了家，我回家第一件事不是吃到自己父母好的东西，而是，要给她们好。在外面，我朋友又少，他们都不和我玩，说我妈不正经，没结婚就生了孩。我妈那时候也不解释，在我们面前从来没掉过一滴泪，可是，我看见她偷偷哭过。从小到大，我最佩服我妈。我妈长得漂亮，气质好，追求她的人有好多，可是，她从来没有同意过。她一定电视看多了，她觉得她带的是个女儿，怕带着我嫁给哪个禽兽不如的人吃亏。我妈没有，我也没有，从上中学的时候开始，追求我的人有很多，但是，我知，好孩是不能谈恋的。我不能再给我妈抹黑了，我不能让别人说我基因不好。所以，我没跟过谁，是因为你——”

她脸了，停了一下。他一言不发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到他的肩上。她继续望着前方，继续往下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