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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的乔风也出声阻止他,“等蓝卫晨脱离危险再说,这回,我也不准备放过她了。”可儿再投身过去,死死抱住许桡阳。她浑身发抖地贴着他的胸口,“许桡阳,我不让你走。”她把头埋进去,不断地摇着,“我不让你走,我不让你走。许桡阳。”她扬起脸,哭的泪雨翻飞的,“你怎么才接电话呢?你怎么才接电话呢?我差点被泼了,你差点看不到我了。”许桡阳被她的话吓住了,重新惊悸地抱住她,“好好,我不走,再不走。”
接下来的时间是漫长的,好长一段时间的等待。从中午到晚上,十几个小时过去了。急诊室旁边是个候诊室,但是,没有人在那里等,大家都守在急诊室的外面。沈阳那边,蓝卫晨的父母始终联系不上,生怕出什么意外,乔风最后不得已派了直升飞机去沈阳接人。
气氛紧张而凝重,像个一触即发的炸弹。这么多的人,除了可儿和郭美丽低低的啜泣声外,竟没有一个人说话。
终于,窗口的夜灯凋落,启明星在东方亮起,屋外的光线淹没了走廊里的灯光,才有医生护士相继出来。“病人家属呢?”大家齐涌过去,声音全都抖得不行。“我们都是。”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那年轻医生一脸沉重,略有遗憾地说:“病人被泼的是工业硫酸,有剧毒,大量的硫酸进到了他的耳朵里,进入他的口腔,造成他的呼吸衰竭,细菌感染。你们有什么话进去说吧!”
不,可儿摇摇欲坠了。有种天旋地转的昏厥。许桡阳一把攥住了她,将她整个人抱过去。她的身子在他的怀里软的没了筋骨。不,她困难地去摇头,这不是真的,她困难地抬头去看许桡阳。她说出的话同样是困难的,“他是什么意思?晨子不行了么?”其他的人已经冲进了抢救室。她没等到许桡阳的回答,被他跌跌撞撞地带到了抢救室里面。
蓝卫晨卧在病床上,满身药水的刺激气味,后背,脖子上,头皮上已经焦黑,狼藉一片。右边的耳朵也已经亏损,溃烂。难得,他还有意识。难得,他看见大家进去的时候,还艰难地转过了头。然后,他的目光就准确无误地对着可儿看了过来。
可儿硬撑着站在那儿,她的脸色惨白惨白的,从来没有如此白过。看着躺在病床上人,她被吓住了,吓傻了。不,这不是蓝卫晨,如此狼藉,如此丑陋,如此污浊的怎么可能是蓝卫晨?
“可儿。”他费力地叫她。
可儿一眼不眨地凝视着他。因为极度惊痛,她的眼泪竟然止住了。久远年代里,那风度翩翩的少年,站在阳光下,轻挑着眉,咧嘴缓缓地笑。“宁可儿,这辈子,我都是你的保护神。”那青葱岁月里的小女孩,把她那小小的手递给他,“蓝卫晨,你真的是我的保护神。”
大家齐齐拥到床前,一叠声惨然地呼叫:“晨子,晨子。”
蓝卫晨把目光转给可儿边上的许桡阳了。“许桡阳,”他微歪着头,艰难却很洒脱地说:“我欠了你一条命,现在,我还了你三条,咱俩两清。”
许桡阳眼眶红了,眼泪蓬勃而出,声音哽的不行了,“晨子,许桡阳这辈子都欠你的。”“晨子。”谭东城在旁边痛不欲生地说:“你这辈子都是我们的恩人,你这辈子都是我们的恩人。”“好孩子,”乔风摇摇头,老泪纵横,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宁雪也一边痛声哭出来,“对不起,晨子。”往事种种,有内疚,有亏欠,有酸楚,也有感怀,无论以往,蓝卫晨如何做,他始终没有赢得宁雪一点的好感。如今,人在眼前,他再度救了可儿一次,不惜赔上了他的一条命,此情此景,瞬间将她心里所有的万千情绪全部牵扯了出来。她却如鲠在喉,再无话可说。
“晨子。”郭美丽哭的泣不成声。蓝卫晨对她看过去,第一次,目光里有了暖意,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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