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烦躁，但他的攻依旧无法奏效。

“因为‘老师’这玩意儿啊，从它被赋予这个标签开始，就无法被‘战胜’。”

华金的声音不缓不急，像是在讲故事：

“因为‘老师’天生站在位，居临下地指导教诲，而作为学生，作为学习者，作为模仿者，作为——顺从者，你连挑战和质疑的权利，都被天然地剥夺了。”

他巧妙完地抓住洛桑剑势中的一微小瑕疵，拦下一记杀招：

“这就是世界运转的基石之一：‘老师’永远不会也不能、更不允许被放到‘对手’或‘敌人’的范畴里。”

华金勾起嘴角：

“所以，我的学生：面对‘老师’，保持谦逊吧。”

洛桑一震！

【小心，如果你不够谦逊自省，不是正直忠义，不能英勇无畏，不屑舍己为人，不敢抗扶弱……如果你不再相信这些信条，任它们在你心中腐烂发臭，成为你嘴上宣扬敬仰，私下却嗤之以鼻的东西……小心，当这样的事情发生时，往往连骑士自己也不知……】

下一秒，洛桑只觉剑上一空，虚不着力！

“铛！”

他下意识地回剑防守，险之又险地挡下华金的反击，不无狼狈地翻开去。

华金也不追击，只是静静地等着他。

【归结底，我的侍从，任你是一时风光还是一世落魄，是无敌当世还是屡战屡败，是千人敬仰之辈还是万夫所指之徒，当那一刻来临，只有你自己，只有你的内心知：你究竟不得上骑士之名。】

不！

洛桑在心中怒吼一声，单膝跪地的他从地上挣扎起，激得周围白烟退散。

“我早就超越你了，老家伙！”

洛桑二世冷冷开，杀机盎然：

“质疑，挑战，超越，就像你教导的那样——你的学生，超越你了。”

但华金却笑了。

“你真的相信吗？这鬼话？”

华金骑士啧声摇，目中泛起光：

“事实是，侍从，你从来没有，也不可能主动超越我，而是我，是我‘允许’你超越我了。”

洛桑表情一动。

什么？

华金极快地挽了个剑，像过去一样轻巧熟练。

“没错，‘老师’，特别是‘老师’的资格，‘老师’在这个世界里的存在和本质，永远不会也不能被质疑、挑战和超越——除非我，除非老师‘允许’你，‘恩赐’你，‘鼓励’你这么！”

洛桑蹙眉，缓缓举起剑。

不对。

“只有这样，只有当我，当‘老师’允许你挑战它，恩赐你质疑它，鼓励你超越它的时候……”

华金的嗓音冷了下来，一如他渐渐冷酷的表情：

“……你才能得到许可，在那寥寥无几的时间里把‘它“当作对手和敌人，来实现有条件的挑战、质疑和超越，来欺骗自己：‘质疑老师是学生的义务’、‘弟不必不如师’、‘老师期望教超越自己的学生’……”

华金话音未落，他就形一动，攻势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