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至于你父亲，我们会有办法的，我和你，翡翠城和星湖堡，我们一起对抗他……”

“事已至此，这是唯一的办法……”泰尔斯无力摇摇。

“我们可以先给他一甜，掉费德里科之后，骗他说你成功威胁了我……他要什么？财政？税务？海贸……”詹恩死死抓着泰尔斯的袖，他压低声音，语速急促。

不，不可能。

费德里科的选择过于决绝。

而国王的心思也过于冷酷。

泰尔斯闭上睛，把詹恩的抗议和痛苦隔绝在外。

狱河之罪燃烧，时间仿佛再度变慢下来。

唯有如此，他方能到一丝放松。

国王知吗？

泰尔斯苦涩地想。

凯瑟尔王，他知费德里科会以这手段，自己手，激自己局吗？

万一他的棋局，他拿下翡翠城的大计，就这么被费德里科的冲动手段给葬送了呢？

等等。

泰尔斯心思一颤。

如果国王本就知呢？

一个声音从泰尔斯的心底悄然响起，让他思维一凝。

泰尔斯内心一寒。

心底里的声音反问他：

如果你父亲由始至终预料到这一切，预料到费德里科会怎么，预料到你会面临什么样的选择呢？

甚至，就是他刻意放任对方这样，迫你选择呢？

什么？

泰尔斯一惊。

为什么？

哦，你知为什么的，泰尔斯。

他心底里的声音回答他：

因为凯瑟尔王他猜到了，他猜到你会跟詹恩私下沟通，乃至达成协议。

他甚至知你会试图耍小聪明，会在中间运作，试图找到回旋余地。

泰尔斯只觉手里的骨戒越发沉重冰冷。

对，国王一早就知。

陛下太了解你了。

所以他设下了局，放任费德里科你选择：

要么，与翡翠城彻底为敌。

要么，葬送国王的大计。

二选其一，他把条件推到极致，让你退两难，不给你留下一丝一毫的回旋余地和中间选项，你必须在“果断手”和“输尽一切”之间，选择。

泰尔斯睁开，呆呆地看着前近乎慢动作的场景，看着每一个人的表情动作：

詹恩怒目相对，希来难以置信，d.d惊惶失措，怀亚焦急不已，米兰达警惕戒备，费德里科笑容满溢……

恍忽中，泰尔斯似乎还看见凯瑟尔王坐在复兴的拉德室里，灯火投在他上，黑白不定，明暗相间。

为什么？

泰尔斯无力地自问。

因为他要试探你。

心底里的声音悄然回复：

他要试探你，要试试这把宝剑，是否真的断发，削铁如泥，甘愿为王前驱。

还是反心暗藏，反骨早铸，最终反刃伤主？

现在……

要么，你孤注一掷，投名伙，他从此放心用你

要么，你输尽一切，就此局，他便果断抛弃你。

原来如此。

泰尔斯呆呆地想。

【临机决断，自由裁量。】

所以，这才是那句话的意思。

当时机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