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让詹恩——当然，是从殿下您这儿——‘知’妹妹有幸登上城主之位的事，也让他‘知’女城主此刻在什么。”费德里科眯起睛。

泰尔斯彻底愣住了。

如果詹恩知了……

“你究竟在说什么？”

费德里科见状冷一笑。

“詹恩用尽了各陷阱手段鬼蜮伎俩，以威胁您让步，否则宁愿翡翠城崩毁，也不如您所愿，”他耐心地，“但如果坐在位置上的人是自己的妹妹，那詹恩事先留下的这些后手还会奏效吗？他还会舍得作上观，一边笑看翡翠城沉沦，一边坐待您向他妥协吗？”

费德里科声音低沉，吐来的字句却无比清晰：

“如果车要保证一光鲜亮丽的零件安全，就不得不忍痛汰换掉内里那块古旧零件的时候……若翡翠城要保持自我和独立，就不得不背弃凯文迪尔血脉的时候……当公爵‘保护者’与‘统治者’的双重份彼此冲突的时候……”

费德里科冷冷：

“詹恩他，还能如此澹然地坐在车驾里，超然独立，片叶不沾吗？”

极致的寂静里，泰尔斯艰难地了一气。

“不，如果我是詹恩，我就兵不动，”泰尔斯竭力摇，“任由妹妹在位上焦烂额，乃至树敌无数，哪怕声名俱废，我都一概不，除非王先行在仲裁一事上让步，承诺就此结桉，让我清白脱。”

费德里科走到泰尔斯对面，耸了耸肩：

“那就要看詹恩自己了，看他是真的冷血到宁愿选择权力，任由妹妹殚竭虑，与他所打造的翡翠城为敌……”

那一刻，他的声音寒若冰雪：

“……还是真的顾惜血脉亲情，愿意自己站来，收拾自己的篓，收回自己的陷阱，甚至……同自己所打造的车背而驰？”

泰尔斯了拳。

“我总觉得，关于詹恩和希来，关于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步棋，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费德里科回过来，微微一笑。

“从生起，希来就继承了伯父这一脉的弱，跟她哥哥一样，她从小就带有畸……”

费德里科顿了一下，改：

“她弱多病，几近夭折，为了拯救女儿的命，为公爵的伯父伯母甚至不惜求神问巫，多惹风议，甚至给了政敌攻讦的借。而我父亲怜恤侄女，同样曾不遗余力，遍访名医，就连詹恩那些年在东陆游学寻医问药，很大程度也是为了这个妹妹，家族中人人怜的瑰宝。”

“现在，上一辈的亲人都不在了，”费德里科神一动，“您说，他还会继承他们的遗志，怜惜这个曾经举族护佑的妹妹吗？”

泰尔斯皱眉。

果然，最了解凯文迪尔，最能伤害凯文迪尔的……

只有他们自己。

“最讽刺的是，无论他是宁愿为了家族传统，而弃同胞血亲于不顾，还是为了同胞血亲，牺牲家族利益……”

说着说着，费德里科再度神：

“所谓家族，正是由这样，一个又一个的血亲所组成的。”

他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