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依旧不动声。

“须知，八年前詹恩为了杀我，背弃了与血獠牙的友谊，不但欺骗了女王陛下，还差陷科里昂家于不义，挑起两国战火。”

月光下，泰尔斯的话语无比凌厉：

“而女王陛下曾经的臂助之臣，赛门、海斯塔和克里斯·科里昂——我猜你该认得这些人——都死在那一役里，令科特琳娜回国后孤立无援。”

黎神死寂。

扬尼克神连转。

“更别说詹恩在这几年里都在包庇瑟琳娜，助她逃脱你们的追杀。”

泰尔斯轻声一笑：

“恕我直言，你们和詹恩，血獠牙和鸢尾结下的可不是普通的‘前债’，而是数代难解的生死血仇。”

泰尔斯不再看向如石像般纹丝不动的黎，而是转向另一边的客人。

“扬，你了解他们，告诉我，你所知晓的科里昂家，照传统，会如何‘了结’这笔‘前债’呢？”

扬尼克笑了。

“原来如此。”

年轻——相对而言——的血族议员轻轻摇，望着泰尔斯的神耐人寻味。

“殿下，我想，以科里昂家‘血脉永治’的记仇作风，他们无论蛰伏多久，隐忍多，一旦时机到来，都会毫不犹豫手报复……”

黎依旧沉默。

“比如说？”泰尔斯挑起眉。

扬尼克轻笑一声：

“比如说，他们会不择手段，把仇人从所在的权位上扳倒，打落渊，剥夺一切……”

这位血族相貌俊朗，可说的话却冷酷凌厉：

“这还不够，必然要毁灭他所在的家族、城市、地盘，令它们一蹶不振，不复旧观……”

“最好还能在其中捞一笔，补益自，损人加利己……”

扬尼克神一厉：

“这样，科里昂才能在最后置仇人于死地之前，穷尽羞辱折磨之能事，若非如此……”

啪！

泰尔斯一拍手掌，语气相见恨晚：

“若非如此，则远远不足以解恨！”

扬尼克瞥了他一，微微一笑，躬：

“正是。”

泰尔斯望着月下的北门桥，微微叹息。

“可是这一切，听着似乎还有些耳熟呢，”泰尔斯啧声，“黎伯爵，你说呢？”

沉默。

死寂的沉默。

终于，如石像般的黎缓缓动容，轻声开：

“恕在下驽钝……”

泰尔斯一听前几个字，就立刻举起指，打断了他。

“扬，你知吗。”

扬尼克闻言相当合，表情好奇，作侧耳倾听状。

“瑟琳娜给我的那封信里说，她的妹妹，科特琳娜陛下在夜之国焦烂额，忙着压制野心的臣属，全赖黎伯爵作为肱臂助，稳定局势，须臾不能离。”

泰尔斯死死盯着黎：

“但他现在却离国万里，来使翡翠城……”

扬尼克恰到好地啧声：

“这样啊……”

泰尔斯冷笑一声：

“所以我想啊，要么夜之国的局势已然平复，黎伯爵再无后顾之忧，才能放心来游山玩谈生意，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