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二世一怔。

“因为问题不在‘如果当时不犹豫’，”扬尼克目光灼灼，“而是‘为什么当时会犹豫’？”

为什么，为什么我当时会犹豫？

洛桑二世童孔收缩。

对啊。

为什么我会一反多年来杀人夺命的本能……

去为他的话迟疑犹豫？

那一刻，他看着扬尼克，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杀手喃喃。

对方的异能所影响的……

不是他的剑。

扬尼克轻哼一声，提着剑走上前来。

洛桑二世闭上了睛。

就此认命。

但仅仅下一秒，还在微笑的扬尼克就面一变！

只见霍利尔家的年轻当家人一阵恍忽，随即合上睛，向前倒。

那一刻，洛桑二世蓦然睁，怒吼着剑，斩向扬尼克！

还没结束呢！

这肮脏说得没错。

异能，同样是实力！

嗤！

下一秒，剑刃斩破了扬尼克的脖颈。

却无法再更一步。

洛桑二世难以置信地看着前：

不知何时，扬尼克怒目圆睁，手化利爪，死死扣住剑刃，避免了被枭首的噩运。

怎么回事？

洛桑二世颤抖着，看着对手一寸一寸地掰开他的剑。

“这就是你的异能？”

扬尼克咬着牙，脖颈上满是鲜血：

“所谓的邪祟呢喃？”

只见此时此刻，扬尼克的表情苦涩而复杂，言语愤怒又耻辱。

看着他的样，洛桑二世禁不住笑了。

“所以，你在‘呢喃’里看见什么了？”

他无法再抗衡扬尼克的力量，睁睁地被对手推开剑刃。

但杀手毫不在意，笑容讽刺：

“是你此生最害怕的？最恐惧的？最悔恨的？最快乐的？最激动的？是哪怕垂老临终行将就木，也难以忘怀的回忆？”

扬尼克目光一颤，形瞬动！

唰。

那个瞬间，洛桑二世只觉右手一痛。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在血泊中委顿倒地。

当啷。

洛桑二世睁大睛：他的右臂连同武齐齐离开，落在他的脚边。

握剑的手指还在兀自动。

“孩，你野蛮又鲁，毫不尊重时间与过往，肆意拨他人的记忆。”

扬尼克手臂一抖，窄剑电而，扎穿了洛桑二世那渴望想要找到的右臂。

他的中闪烁着厌恶与怒火，脖颈的伤势缓缓恢复：

“当真无礼至极。”

失去养分的右臂搐了一下，最终在地上萎缩瘪，如同枯藁的尸。

洛桑二世没有去失却的手臂，而是凝重地看着对方。

这个血鬼……

面对自己的异能，他连一秒都不到，就摆脱了？

就连那个不一样的王，也要好几秒才能醒过来啊？

是我重伤之下，控制力下降？

还是对方太厉害了？

“真可怜。转生之后，从来没有同族尤其是长辈教过你这些，对吧？”

像是知他在疑惑什么似的，扬尼克冷笑开。

“所以你不知，影响神的异能之所以如此稀少，是因为此类异能大多机制复杂难以理解，更因为它首先影响的，永远是我们自。”

洛桑二世闻言一惊。

扬尼克了自己的额。

“想令人信不疑，你便要待人以诚。

“想要人你至，你先须寄付真心。

“想让人慌惊惧，你就得遍尝恐怖。

“而想把他人变成疯，你就得先会彻底疯掉的觉。”

而且是十倍百倍，千遍万遍。

甚至更多。

洛桑二世愣住了。

“因此夜翼君王不喜那些有着稀有神异能的同族，对他们永远充满偏见。”

而同样的偏见，最终导致了东西血族的大分裂。

扬尼克摇摇：

“但最讽刺，也是最可笑最荒谬的是：他自己就是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