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就生怕顾娘会改嫁他人，带着家产便宜了别家，或者担心她带了家产回娘家。所以杨家就想让顾娘把家产来，顾娘又不肯，这不就闹起来了。”

秦德威其实很想说，讼总比当衙役，但情商提醒他，不要在亲的叔父面前这样讲话。

“这可有意思！”秦德威指着状师们说。

秦德威撇撇嘴，一个赚钱机会就在前，叔叔居然毫无察觉，真是个穷命啊。

“你小小年纪，人情世故都还没熟透，就想去当个讼？”秦差役质疑说。

莫非杨博所说的，和前所见的闹剧是同一回事？应该就是了，都是姓杨，又距离自己住不远，应该不会再有别家了。

“你莫不是被你母亲打傻了？”没想到秦差役直接质疑起大侄的智商：“别人的家务事，咱怎么？他们又不给我一分银！就是告到衙门，也是县尊大老爷去，咱一个小小壮班衙役又算个！”

这可就有意思了啊，秦德威不免又盯着小寡妇看了几。那杨博为了财产，居然肯给只大十岁的少妇当过继儿，当真是贪婪无耻！

秦德威同情的望了几小寡妇，放在五百年后，本不可能存在这纠纷，小夫妻的财产有别人什么事儿？

秦差役促着侄说：“走了走了，你不会真看上那个顾娘了吧？”

所以就换了一说法：“当状师可以练习写文章。”

南京城被划分成了两个县，大上北边是上元县，南边秦淮河那里是江宁县，秦差役就在江宁县县衙当差。

有权力存在的地方，就会有周边生意。

“叔叔不是县衙差役吗？不去帮帮顾娘？你看看，那几个杨家人都冲她家里去了，这和闯民宅行凶有什么区别。”秦德威说。

本来看了几闹后，秦德威已经打算移步走人了，但脑灵光突现，又想起了什么。杨博，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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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很醒目，皆是大袖长衫的文人打扮，与别的买卖人尽不相同。秦德威跟着叔父来到县衙，首先就注意上了这伙人。

“！你当叔父我什么也不懂呢？”秦差役毫不客气的戳穿了大侄的说法：“写状和写圣人文章完全两码事！”

在社学公然恶意嘲讽自己的那个杨博说过，他有个没儿的叔叔去世，宗族里打算让他过继，然后就能得到大笔家产。

包揽词讼、帮人打官司的状师，大都聚集在县衙大门八字墙对面的遮棚下，等候着业务上门。

秦差役忍住拍大侄几掌的冲动，“你说句我能听懂的话。”

秦差役翻了翻白，他发现，这大侄从烧昏迷中醒过来后，脑回路清奇的让人时时看不明白，是不是被大嫂打病了？

但现如今还是大明朝，社会环境和观念还都没那么步。女缺乏独立权，杨家宗族的要求在很多人里，只怕也是合理的。这可真有的闹！

虽然江宁县衙在留都南京城里地位卑微，上面还有一整朝廷班和留守大臣、镇守太监，但那也是能让平民百姓仰望跪拜的官府。

作为一个明清司法制度史博士，秦德威很跃跃试的说：“先前叔父不是问我生计的事情么？我觉得我可以当个状师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