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羌诸与嘉州商贸往来密切，朝贡等事也受嘉州节制，”朱桐问，“邮驿之事，嘉州怎么可能睁一只闭一只假装不知？”

唯有建立完整的邮驿系，除了叫人能在中途得到休整、不至于过度消耗外，也将对沿途盗匪分布有更好的掌握，提前行侦察，遇到盗匪动，可以及时避驿站抵挡，也能与附近的蛮獠诸搞好关系。

朱桐挥了挥手，表示说不过苏求承，又问：“现在黎州什么情况？你们应该知黎州千山万，诸蛮杂居，真想要有什么大的作为，一两百人恐怕是不抵什么用啊？”

朱桐问及这些，苏求承也都实相告：

因此第一步，其实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沿路设立八到十二座的大小驿站。

乃是明大义之人，上答不答应，并不妨碍我等听从朱司与二公的命令行事。”

因此，自知州钱云书以下，嘉州官吏一方面与朝中联系很不够密切，对朝中的风云际会没有多么，另一方面自也较为懈怠。

嘉州在西川路就已经偏于一隅了，在朝中更是不受重视；即便家有意将西川路当作自留地经营，目前还主要将手伸往西川监司所在的成都府。

唯有朱芝、朱桐兄弟假借朝廷的名义推动，京襄提供必要的人力与力支撑，并在建成邮驿系后实际掌控。

朱芝目前是贬到黎州了，但大越宗室就剩那么一人，荣乐郡主好歹是当今陛下的堂，武威王赵翼乃朱芝的亲舅舅，朱沆再不受待见，在朝中还是担任着鸿胪寺卿，谁知哪天朱家不会再度风起云涌，更一层？

也唯有先建立邮驿系，后续更大规模的栈修建才有可能推下去。

“原嘉州之南的邛川隶属于大理国境，但受山川阻隔，邛诸蛮对大理国向来不顺服，与蜀地往更为密切，于嘉宝年间就陆续归附大越，划黎州羁縻之地，而嘉州以西则是青羌诸世居之地——总而言，黎州较大族可分为十二姓，大渡沿岸分布五姓。虽说诸首领世袭州职，内也互不统领，但与嘉州商贸往来较为密切，偶有生蛮躁动，朝廷亦令袭承州职的族征讨，近几十年来大没有大的变故。就当下而言，朱司与二公邛崃山无需有太大的动作，当务之急是沿大渡建立邮驿……”

京襄是没有办法直接去这件事的，青羌诸压就不会理睬京襄，都不知京襄是卖哪颗菜的。

他打开苏求承递过来的令函扫了一，苦笑：“你们这是想要吃定我们啊？”

“铸锋堂虽说在嘉州城置办铺院，但还没有大肆声张，”苏求承说，“二公在建邺经营丰月楼，佳酿名满京中，因伤人而遭弹劾，不得不将丰月楼盘给他人，殊为可惜。不过邛崃山里盛产朱砂、、桐油、铜铁、岩盐，而嘉州除了商贾会之外，冶铁、岩盐也早在千年之前就名动一时，二公以丰月楼的名义，随朱司邛崃山经营诸业，钱郎君那里只需加以打即可……”

苏求承率队与契丹探路人接上之后，就留在嘉、黎等地没有离开，一方面对邛崃山、大渡等地行更详细的探索，初步与青羌、乌蛮诸以及嘉州地方尝试接，搜集更多的情报信息，一方面在嘉州建立货栈，建立初步的商贸网络。

将军好凶猛

现在朱家兄弟要在邛崃山里事，只要不去犯钱云书他们自的利益，他们犯得着横加阻拦？

“就不知在二公的心里，是拯万民于火重要，还是父命难逃违重要……”苏求承睛盯着朱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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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对青羌诸獠假借朝廷的名义说建驿站，但对嘉州，则假称以丰月楼的名义在山里建货栈？”朱桐痛，“只是这事能瞒得了一时，一两年后邮驿建成，消息传到朝中，就怕我兄弟二人要被逐朱家大门了啊！”

大渡急滩险，不利行盘，经过半年的探索，目前所勘定翻越邛崃山南麓群岭、西接打箭炉的通，是从嘉州龙游县发，沿大渡北岸西，抵达九黎镇之后，则往西北翻越群岭，直到打箭炉，全程约五百里，多为荒僻野径。

“二公言重了，”苏求承说，“我在制司任事时，早听说二公为酬壮志、不拘小节，与使君乃同之人。求承以为，这是对二公的认可、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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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桐无法验证京襄制司印签的真伪，但徐怀的笔迹还是识得的。

一支百余人的商队，驮运商货走完全程，再顺利也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不可能风餐宿，昼夜都暴在荒山野岭之中——就算不考虑盗匪劫掠以及沿途所遇到蛮獠族起贪念，人与牲也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