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廷和没办法。

到最后，还留在中间的只有澄、礼的三个属官和齐之鸾等十七个言官。

屈辱的。

礼制就是本，嗣统本应一！

朱厚熜奇怪地问：“何来置功臣一说？澄之功，朕赏俸三年，这赏赐奉迎团诸人一视同仁。功是功，过是过。澄不愿效忠朕，只因为有迎立之功，朕就连不忠之罪都要忍吗？”

朱厚熜还说：“严嵩刘龙，都记好了。不用等人先这般议论朕，朕先亲说给你们记。澄是有迎立之功，但朕给了诸臣一炷香的时间思熟虑，又问了三遍。都是大明数万官员中的佼佼者，这样谨慎确认，应当就是他们的真实态度了。杨阁老，你以为呢？”

杨廷和脸上老泪纵横：“宪清以老迈之躯远赴安陆迎立陛下，谈何不忠？”

好久没见皇帝面对文臣这样的迫，不仅不发脾气，还能笑眯眯的了。

而杨廷和这个时候才站了来：“陛下，万不可于御极之初就置功臣啊！”

杨廷和泪量加大了，说不能刚登基就置功臣的是他，而皇帝早就决表明了态度，这是不是说他杨廷和跑来劝谏的行为实则是污天贤名？

现在问到第三遍加了这么一个不杀的“恩典”，有些人屈辱之下真的在犹豫着要不要重新站来。

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不跟你在一起！

你不光会给我盖帽，你还会给自己盖帽？

朱厚熜摊开了手：“杨阁老听到了，朕问的，是决不认同朕不继嗣，是决。而朕，决不继嗣。朕意已决，澄决反对。朕是君，他是臣。不从君意，不是不忠又是什么？杨阁老有何良策，可令君臣两难自解？”

真就有人这么了，左右横了属于是。

是笑这些文臣灵活的立场，还是笑他们终究是个俗人，在乎他们的官位？或者是个蠢人，把所谓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他说得严丝合，至于之前要求置王琼他们，那是因为他们属于“臣”、“罪臣”。

严嵩那的奇怪觉又来了：我怎么就简在帝心了的？

办完了那件事，才挟势提这件事。

澄脸骤变，一句昏君已经涌到了嘴边。

他笑什么啊？

“昏君！”

他正要摘帽正儿八经地请辞，澄一声怒吼打断了他的动作。

和你这样的皇帝一起，真的能治理好国家吗？

“陛下何以如此羞辱老臣！陛下是君，臣从无二心，何以如之前那般，将臣等说得与君上势不两立？君要臣死，臣等无非一死而已！”澄气得豁去了，手抬了起来却只敢指向严嵩，“悠悠青史，自会给老臣一个公断！”

你怎么不问刘龙？我已经代你重复过一次了。

我持礼制，就是迂腐之人了？

杨廷和很想不伺候了。

朱厚熜了：“甚好。朕方登大宝，这就有了不容老臣、不容功臣、不容谏臣之名。”

但他其实心里乐开了，恭顺地站起来行礼，对着自己刚才记录下来的玩意念：“陛下问：决不认同朕不继嗣的，站在中间。”

今天非要提这大礼之议吗？之前梁储问过，杨廷和都已经好准备以国事为重了。

可他们又想要站来表明一下对这个问题义上的态度，又要表明一下作为臣在底线上的忠诚。

朱厚熜了，对黄锦、严嵩、刘龙都说：“记录在案。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七，礼尚书澄、给事中齐之鸾等二十一人不承认朕奉遗诏登极、继统不继嗣的合理合法，他们不效忠朕这个君主。朕凡事先表明了态度有商有良，将他们革职还乡，贬谪为民永不叙用。念澄迎立有功，赏俸三年礼送回乡。”

“严嵩，你把朕之前问了三遍的话再重复一下。”

我多年寒窗，好不容易当上的朝参官，我能受这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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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皇帝在挑事啊！

那件事，他已经找到了充足理由先搁置，顺便立了以请辞来反对三次就罢职的新规矩。

他还真的拿革除佞小人这新政该如何实行来文章了，却不是在换。

但对许多勋臣武将来说，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