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这样不合礼制。如今听陛下此言，命妇也就不惶恐了。茗儿，你站到一旁来……”

孙茗被她拉着衣袖，低着往旁边挪了两步，随后终究又抬起大胆看了一下朱厚熜。

这一下就只如惊鹿，随后赶又低下，脸更红一分。

朱厚熜惊鸿一瞥之下，只觉得她的神很清澈。

再看她这姿态，心里就想着：在这礼制对女要求越来越严的大明，孙茗这居位的重臣之女，恐怕大都是这格吧？

或者至少刚接时是这格。

听蒋太后说过了，这准皇后平时在家里也是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平日里消遣无非是弹弹琴作作画，再者就是看看诗文或者与父亲兄长下下棋了。

典型的大家闺秀。

“朕跟妹妹一起长大，然平常里也只是和黄伴，还有一个兄弟多说说话。如今黄伴还在边，陆炳朕却送他去好生学本事了。登基为帝之后，国事纷繁。黄伴成了中大珰，朕也不能如往日一般什么都说了。”朱厚熜肆无忌惮地看着恐怕正在袖中狂手指的孙茗，“终日与阁老们、大臣们商议国事，朕都时常忘了自己年龄还不大。茗儿可以时常，学习规礼仪之余，朕也想多和你见见面，说说话。”

“……民女遵旨。”

“母后，你们都在这瞧着，显得太庄重了些。清沅和清怡呢？我们四个一起玩玩叶戏，朕明天便又要上朝了。”

孙茗顿惊恐：怎么第一次见面就要去打牌呢？这叶戏她只知，但不怎么玩啊！

孙王氏哪这么多，不停释放鼓励的神。

等女儿一步两回地跟着皇帝往两位长公主住的后殿去了，孙王氏才对蒋太后笑着问：“原来陛下也喜叶戏……”

蒋太后满脸疑惑：“没见皇儿玩叶戏啊……”

她不知儿葫芦里卖什么药，坐在这里也无聊：“咱们一同去看看。”

于是到了那边，孙茗看到母亲也在，觉得安心了不少。

朱厚熜确实只是放松地玩着。

四个年轻人里，恐怕只有孙茗心里总绷着一弦。

但一盘盘地玩下去，听着皇帝与两位长公主争执着什么，孙茗看他的次数渐渐多了些，心里多了一“他也是个有血有的人”的觉。

至少不像父亲中那个威严又聪明的皇帝。

直到皇帝笑着看她等她牌时，孙茗终究被他的笑容染地抿嘴浅浅微笑了一下。

是想先让自己跟他亲近起来吧？伴随着这个笑，她心底也有了一张清晰的脸。

而到她和母亲夜前离后，又听到母亲叹一声:“茗儿呀，虽说还未见时便亲事已定，但陛下有心与你多亲近，将来后之中，你与陛下也多些情谊。纵是你嫁到别家，大抵也如娘一般，成亲了才知你爹是什么模样。”

孙茗回想着皇帝的磊落亲切，心里又多了一分幸运觉。

而里，蒋太后正疑惑地问朱厚熜：“皇儿，你何时喜起叶戏的？”

“总不能过来见一面就走吧？万一误会儿不喜她呢？再说了，儿也要换换脑，国事想得多了，有时就总忍不住想要去施行一二。”

蒋太后拉他过来小声再问：“跟母后说实话。既是专门向孙阁老提亲的，尚未大婚，若是清萍先有了……”

朱厚熜平静地回答：“儿登基已有八月余，于女已十分克制。孝庙以来，皇室嗣一直艰难，若有皇降生，实乃国之幸事。古往今来，皇长非嫡乃常事，母后不必担忧。”

蒋太后微微叹气：“仲德公不在了，本以为皇儿是要倚重孙阁老……”

朱厚熜摇了摇：“儿这几个月之所为，并非全无效用。如今，儿哪里谈得上需要倚重哪位臣下？儿聘孙阁老之女为后，又临幸清萍，确实有一番谋划。此谋划关乎本朝大计，将来，皇后能明白的。”

他说完又笑：“况且，此番选中之后妃人选，恐怕都只十五左右。儿要尽快稳固国本，岂能顾忌太多？清萍好得很啊。”

蒋太后满脸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