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备考的二哥说朝中事，心里不免担忧。

什么新党、旧党、帝党……二哥为此被父亲狠狠地罚了一顿，打发到城外一个寺庙里闭门苦读去了。

“抬看看我。”

孙茗听话地抬起，有疑惑。

朱厚熜笑着说：“明天伱就要去和那些秀女一起呆着了，有三个月见不到朕，不想多看看吗？”

“……”孙茗神顿时生怯起来。

说得这么直白什么？

小女儿家既已明知对方是自己的夫君，平时随和又风趣，情自然是已经在这个天里慢慢发芽了的。

朱厚熜有慨地看她这反应。

明天就要去跟那些“验”之后被送里的二百九十九个秀女一起“学习礼仪”等待被选，孙茗是觉得理所应当的。

这就是皇帝的“大婚之仪”。

虽然已经内定是后之主，但她也要接受皇帝还将挑选另外四十九个女人，并且一次从中选择十一个另行册立为妃嫔。

“我倒是常常思念你。”朱厚熜又说了句让她心里甜滋滋的话，“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岂非要分开数百年了？”

“……陛下，又说笑。”

“帮我一件事。”

“什么啊？”熟悉之后，就会带上一些意十足的语气词。

朱厚熜看着她说：“朕是藩王继统，为国本大事计，嗣繁荣是等大事。后将来以你为主，但诸多手段不可不防。朕许你去了之后暗自观察，哪些秀女惯使手段、善妒，你偷偷记下来，告诉忠。”

听他说着嗣什么的，孙茗心异样地呆看着他。

朱厚熜又笑着换了称呼：“你在家中是宝贝女儿，哪里及得上其他女的心计？我怕你以后应付不来。”

孙茗忽然睛红了红，瘪了瘪嘴：“陛下，那我这样，不也是善妒、使手段吗？若陛下将来不怜惜我，就算我有心计又怎么能应付？”

“……我可不是试探你，是说真的。”

朱厚熜伸手去拉住了她的手，在两人之间，这称得上是第一次亲密接，所以孙茗躯微颤。

“我将来专心国事，不想为后过于烦心。”朱厚熜拇指轻轻拂过她的手背，“这几个月来，我已经知你的，我信得过你。再说了，将来若有皇皇女，母亲的品是很影响孩的。虽然已经嘱咐了忠黄锦，但他们又不能和秀女们多呆。让他们先隐去了你的来历，你反倒能平日里先看看。”

孙茗静静听着，缓缓了，又静静受着他的逾礼之举，心快着，心思很。

“对我来说很重要，对你来说，也是。”朱厚熜手上微微了，“最好定了位份之后，都是些心善淳朴的女，你将来也省心。”

“……那我多留心便是。”

她知皇帝说得有理，毕竟母亲已经开始提醒她将来的后争斗了，听来就令人心里很烦。

所以没想到皇帝竟然会给她这样的一个“权力”，这岂非是帮他先筛选一遍？

若放在普通人家，反倒像是让妻决定这个妾能不能纳……

心里觉到他对自己特别的一份尊重，孙茗心里慢慢甜起来，还真想着会有三个月见不到她。再见之时，只怕是御前选立皇后的当日。

手被他握着，孙茗于是不再挪开睛。

然后问了个傻问题：“那……选立的妃嫔不是都是我觉得合得来，差不多情的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