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三人之后，唐寅奇怪地看着文徵明：“都是锦衣卫安排的人，商议一下应当无妨吧？”

他们负皇命，边侍女自然不会由别人来安排。

文徵明惆怅：“家里来信，小女素云还真已被选中。”

“……恭喜，恭喜。”

“别笑话我了。”文徵明皱着眉，“只是如今朝廷在党争，陛下变法之意，我等皆不能明辨真假。那这岭南风，我等如何下笔，确实是难事了。”

“希哲，你任过官，你以为呢？”

“……小小知县而已，如何能分辨庙堂大事？”祝允明说完之后思考了一会，随后长长叹了一气，“不论陛下是为了争权，还是真为了民生，为了富国。你我既有所见，就各凭良心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们写下的东西、画下的东西，将来被传扬去之后不论作为什么的佐证，那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

揣不了陛下和重臣的意思，却一定要有些作品。

唐寅沉默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希哲此言不差。已经蹉跎大半生，岂能又担忧命前途，区区一供奉而已。想到什么便写什么，便画什么罢，又不是要什么得意之作。”

可他毕竟需要酒，需要故作洒脱。

州府海县，解昌杰正沉着目光看面前的一匣白银，还有面前的两个人。

他需要的，是决定。

京里传来的密令，到底是真是假，陛下是不是要算旧账，把他当弃？

解昌杰判断不准，毕竟他已经离开北京快一年了，谁知京中如今是什么局势？

可他知，两广有无数人可以轻易地搞死自己。

只有曾经亲所见、亲耳所闻的东西能作数了。

以陛下曾经在行殿之中、在刑大堂中所表现的能力，绝不应当现杨廷和还能争权的形势才对！

张孚敬当初跟他商议向皇帝献什么广东佳丽时，可半句都没有提杨廷和。

在广东这么拼命是为什么？希望皇帝看到他还能办事。

这回不能再选错了。

于是他抬恶狠狠地看着前面怯怯站着的两个人：“过来，一起伺候老爷沐浴！”

已是六月，天气酷。

哪怕是夏夜里，暑意仍不能很快散尽，大明两京十三省都闷着一无形的气息，有人被闷冷汗，有人发着恐惧。

从容者，寥寥无几。

这个夜里，帝国最重要的那幢殿阁中，林清萍却贪恋喜悦地受着皇帝样百的手法。

不知为何，他先以如此大的耐心挑拨着自己心的火，不断地到达羞耻的边缘，仿佛要用尽全理智才压制自己想要放的念。

“……陛下……”她呢喃的声音已经几近不堪，找寻着她想要的。

朱厚熜知，国本这事不是靠自己一时快意。

你总得先好好撩拨，让人压抑不住地准备把她的秘藏暴来，如此才会恰到好，一致命。

开场戏不要吝啬，情绪酝酿的时间要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