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素云呆了呆，里亮一显：“是不是写了名字的就能被选上？”

孙茗心想只怕恰恰相反，但她只是看着文素云。

“那你别写我，把晴荷的名字写上吧。”文素云咬牙切齿地说，“不就是当时就被慈寿太后派人预选过吗？都欺负她！”

张晴荷跟她们没有分在一个院，文素云很为她打抱不平。

要说原因，张晴荷所受待遇与孙茗、文素云相反。

女官们是若有若无刁难的，因此其他一些怀有心思的秀女也就随之排挤。

孙茗写了名字递去的，倒有大半是欺负了张晴荷的人。

“我问的是你啊。”孙茗拉着她的手，里颇为诚恳地问，“你想留在里，还是回家去？”

文素云立刻说：“我想回家去，我爹还想再考的，我知！”

“陛下不是说了吗，就算选上了，你爹将来也可以继续考，官的。”

“我爹呀……”文素云促狭地笑，“他肯定是宁可自己考上的。还有，我到了京城这么久了，好累啊。要是选上了，以后又不能去看野，又不能跟我爹一起去钓鱼。”

孙茗笑了笑，里有些羡慕她上的活泼与洒脱。

吴中四大才的女儿，果然是自小就熏染了一番别样的风姿。

“好，那我就帮帮你。”

“真的呀？”文素云惊喜莫名，然后又双手捧着孙茗的脸端详着，“我知了！你生得这般好看，肯定就是陛下的贴女！你是不去的，肯定会有个名分对吧？将来我肯定嫁个有本事的丈夫，成了外命妇之后，我还能来看你的！我给你带好吃的，我知你喜吃什么！”

孙茗的脸被她挤着，里也淌着笑意。把她的手握着放下来搁在两人膝盖上之后，她就说：“好，那你一定要嫁个心疼你的丈夫。”

文素云握了握小拳：“他不心疼我，我就让他疼！唐伯伯我都揍过！”

孙茗噗嗤一笑：“伯虎先生吗？”

“是啊，爹请他帮我作画，他把我画成了一只大猫！”

秋气，秀女们仍在禁中闲谈着。

孙茗还没来得及在夜里再给忠安排的那个小太监一个新的名字，忠亲自来了。

“咱家念到名字的，今夜好好梳洗。明日辰时，御前选立后妃！”

一个个名字被他念了，孙茗、文素云、张晴荷都赫然在列，总数……四十九。

随后，又有五十三人被念到了名字，不问意愿，这就直接送去，礼送回乡。

剩余那一百九十八人神各异，女官们开始去征询她们的意愿了：是留在里从女起，还是回家。

文素云有些慌，拉着孙茗躲到了角落里问着：“还来得及吗？”

除了那位林娘娘，这四十九人是都要留在里的，她们虽然不是人人都会有称号，但会有最基础的品级，贵人、才人、选侍、淑女等等。

孙茗看着她，过了一会之后就说：“如果，其实我希望你留在里呢？”

“……为什么？”

孙茗顿了顿之后，有些勉地笑着：“我们要好啊。我是不去的，所以希望你留在里陪我。不过，如果你不想留下，我能让你离开的。”

“……茗，你到底是什么份？”

孙茗看了看乾清的方向幽幽说：“明天你就知了。如果我有这个请求，陛下应该会答应的。陛下，是很随和、很宽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