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来订饼的人是哪家，只当是邬瑾在州学认识的贵人，订下这两百个饼，邬意下午便可以再一些去卖。

一个糖饼，卖七文，本钱便要六文，全靠多卖挣银，天不好，家计更难。

天冷时，笔更不好用，笔锋糟糟的，下笔时需得顺了又顺，写一二十个小字，就又了。 [page]

“元章二十年三月十六，小雪，

“不好。”邬瑾脸一变，狂奔至街，气吁吁望着空的绳，随后无言地看向随其后的殷北。

在一侧，他开始写日录。

连都没了。

跌宕起伏的莫府夜行，他化成寥寥数字，将那不可说不能说之通通隐去，只留下几句不带情的事实，唯有他自己才能勾勒其中联系。

两人正说着，屋外忽然响起叩门的声音：“邬小哥。”

他伸手摘去笔上脱落毫，拿着力下笔，以免力重，墨散的快。

殷北拦住他们母二人：“不坐了，你家里两百个糖饼，午牌前送去。”

“阿娘，”他又朗声叫邬母，“来客了。”

殷北笑：“骑，你住的这街上太窄，不来，我只好把栓在街木桩上了。”

课毕卖饼，送饼至莫府，拜见莫节度使，又见莫姑娘，脸牙坏。”

程廷言一凶杀案，死者五脏六腑被掏空，腹中填满铜钱铁币，是为人骡。

“好，我给老二说，你吃个再走。”

搁笔灯，他摸到床上，被褥冷似铁，邬意缩成一团，睡了这么久，脚都还不。

邬瑾也知殷北非是一般仆，便同他告别，回家拿了书，又叮嘱邬意要多放些沙糖，才去州学上课。

邬瑾送殷北去：“大哥是走路来的？”

趁着中途休息，他又一路狂奔回家，带邬意去认路，再赶回州学上课，如此疲于奔命，把他这个少年郎累的越发困倦。

好在之后莫府也常来订饼，让他得以息片刻，跟上了课业。(

邬母应了一声，手来，当即就要屋去搬炭盆来。

两人面面相觑，殷北没想到十石街里的三教九手脚如此之快，再看看邬瑾，更想不这地方怎么了这么个读书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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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瑾连忙从灶前站起来，去开门：“殷大哥！快来坐！”

邬母也喜不自禁，赶去叫邬意起来。

他把邬意双脚抱住，冻的牙关打颤，良久方才睡去。

邬瑾心知这是莫千澜照拂，：“是，大哥放心，不会误了时候。”

天乍冷，炭少价贵，幸得殷北相助，买得一秤碎炭。

他浮起一个笑，把那些糟糟的思绪压下去：“你去忙你的，好识途，我自有办法找回来，倒是这些小贼要遭殃了。”

他扭对邬母：“阿娘，快去叫老二起来，等我下课，领着他去认路。”

鸣时分，他听到屋外有了动静，也起穿衣，门去帮邬母烧火饭：“阿娘，今日饼只一百个吧，天冷，门的人少了，卖不掉要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