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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抉择(2/2)

吃过一碗稀粥,他迎着晨雾了门,没去州学,而是先去刻印务捡废纸用来功课——他没觉累,因为从来没有轻松过。(

邬家的难便是家贫,还要勉力供一个读书人,邬父健全时,邬瑾也需卖饼,如今邬父卧病在床,邬瑾便再未买过纸笔。

一夜过后,邬瑾早起,站在床前想了想殷北的话,又埋心底,门去洗漱。

邬母松了一气。

片刻后,邬瑾徐徐吐浊气:“多谢莫节度使好意,我还是在州学读书。”

殷北又笑:“并非真的斋仆,只是个由,也是一样随堂读书,也和州学学一起参加解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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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半晌,才问:“敢问殷大哥,教书先生是哪位?”

邬瑾一愣,随后猛然想起一人来——赵季,元章六年状元,岂止是士及第,更是一榜之首!

邬瑾站的笔直,像是一颗刀枪不的铁桦树。

“睡你的。”邬瑾翻动书页,没有回答他,心里也有几分苦涩,又疲惫又茫然,认真写完日录,也灯睡下。

连讲郎要他们买《昭德堂稿》,他也没买,每日只在课间借了同窗的书记。

可随即,他又本能的想要避开莫千澜。

殷北很失望,但还是维持了笑脸,和邬瑾告辞。

莫家明明已经是弩之末,可经过莫千澜的手,却成了活沙地,随时可能吞灭不知浅的人。

传言接骨时请的大夫受了济郡王的请托,没有为他接正位置,他好之后才发现跛脚,恨辞官,不知去

殷北无视邬母的怒火:“教书先生姓赵,曾是士及第。”

三鼎之士为师——想到这里,他一颗心在腔里狂,浑都涌了上来。

一瞬间,邬瑾心里转过许多念,踟蹰之意,竟比当日在莫千澜面前对答还要难。

她绝不让邬瑾去给人使唤——说的好听是斋仆,说的不好听,就是才。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睡觉,他立刻钻被窝里,悄悄问还在灯下用功的哥哥:“哥,去斋仆多好啊,三两银呢,肯定也饭,顿顿都吃,你嘛不去?要是我,我就去。”

他看向邬瑾:“小哥,三两银很不少,再者读书人最费的就是笔墨纸砚,你若是应下,不仅家中宽裕,自己也能轻省些。”

邬母没有听到殷北附耳所说的话,见邬瑾面带震惊、犹疑,又是半晌不言语,心里更是没底,不知殷北在邬瑾耳边到底说了什么。

元章十一年,赵季在太和楼与济郡王相争,济郡王将他推下太和楼,他因此摔断了左

他上前一步,附在邬瑾耳边:“赵先生左脚微跛。”

她扬手便推着邬瑾往屋里去,邬瑾却住邬母:“阿娘,您别急,等我问清楚。”

“瑾哥儿!”邬母听闻此言,厉声喝,“你屋去!”

加发解试,去仆役会耽搁学业,就不去了。”

邬意在门外不知站了多久,见殷北去,连忙侧相让,等他走远了,就匆匆跑来,满脸言又止。

家中虽不济,但也不必卖了儿的前程。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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