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一踢大黄狗：“瞧，还有狗！”

程廷一张脸涨的通红，糊：“是，昨晚疼，今天不疼了。”

大黄狗翻个白。

大黄狗。

他迅速转移了话：“你们家的学斋办在哪里？”

邬瑾望着那条横眉怒的大黄狗，目瞪呆：“这不是州学的狗？”

一边说，他一边把手指上的油纸包取下来，给莫聆风后那一群泥塑似的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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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瑾看着他的脸，又关心：“你牙疼？”

程知府的掌不能扇到夫人脸上，节节败退，最后不得不向莫千澜递了话。

她郑重打扮过，鹅黄的大袖长衫簇新，上仍旧是两个丫髻，却用了金发饰，和脖上的金项圈一起相辉映，甚是暴发。

天边渐渐几线金光，刺破云层，投在邬瑾谨小慎微的脸上，他应了一声，迈步跟上莫聆风。(

邬瑾走上石阶，叩了叩门。

家中女都是悉心教养，各个都好，唯独了程廷这个废，简直比阿斗还要扶不起，纨绔都的令他心。

于是第二天辰时，天还发着青，程廷着微的脸，也来了莫府，和邬瑾在角门外相遇。

也不知在此等了多久，发上都覆了一层雾。

他还不是一个人来的，左手勾着五细红绳，红绳下吊着装糖的油纸包，右手攥着一麻绳，绳后面是州学里那条大黄狗。

越想越气，程知府一掌差没把程廷的脑袋打掉，程廷着半张脸，当即去娘的房中，对着程夫人哭哭啼啼，赖赖唧唧，车轱辘话来回说——我不，我就要去莫家读书。

程廷支支吾吾的别开脸：“敲门！”

程廷和一班弟玩乐，说起说亚仙病中想吃板汤，郑元和便杀取，旁人都说二人真是情似海，程廷偏偏只记得板汤，回家就要他娘杀。

莫聆风不去摸狗，伸手去摸程廷的脸，很同情的：“你也牙疼啊，可怜。”

“你敲门，”程廷示意邬瑾，“我撒不开手，我爹不让人伺候我。”

“我带你们去，”莫聆风立刻对邬瑾招手，“邬瑾，来呀。”

门开的飞快，而且开的惊天动地，“哐当”两声，青灰的天地中，便一抹鲜的鹅黄，莫聆风仰着一张笑脸，张大了嘴，也兴的惊天动地：“你们来啦！”

程夫人挲着这个幺儿，心疼的不知怎么才好，二话不说，披挂上阵，叨住程知府不放。

偷狗贼使命攥着绳：“谁说这是州学的狗，它上又没有刻州学的字，这是我的狗。”

“聆风！”程廷拖着狗冲了去，把手指亮给她看，“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狗把一张脸耷拉着，拿对着程廷，走到墙边，撒了一泡。

岁时娶了程家女，不过两年，程家女便没了，之后莫千澜一直没有再娶，他去读书，是没问题的。

程知府看到这个儿就火冒三丈，如今见他撒泼打，扭成一条长虫，便伸蒲扇般的大掌，跃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