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聆风扭一指邬瑾，指完又去看小报：“翁翁，读个好玩的。”

赵世恒一走，屋里就剩下了莫千澜一个人。

讥笑，“痫病的事，李一贴恐怕早把消息送去了。”

邬瑾慢慢将糖倒满一碗，一滴也未曾洒来，莫聆风看着满满一碗，十分兴，又见端不起来，就把嘴伸到碗边，噘成一个小蚊嘴，连两大。

老翁扭看她，见她一张桃似的小脸，双目有神，上一个金项圈，可至极，便笑：“你家里人呢？”

随后他又想起在雄山寺观音灵签时的情形——她究竟是只认识“下”和“上”两个字，还是灵签上的字全都认得？

吃着吃着，他睛、嘴、手忽然全都停了一下，脑中回想着莫聆风刚才的神情——她是先笑了笑，再请人读的，显然小报上有东西让她发了笑。

这时候，行菜之人端上来面和咸豆豉，等莫聆风把咸豆豉倒面碗里，糖饺也上来了。

行菜的人先把送了上来，邬瑾刚要站起来给她倒，莫聆风就霸过壶，摆一只碗到邬瑾前：“我给你倒。”

壶重，人小，控制不好力，糖吨吨吨往外淌，糖自碗中大起大落，邬瑾以袖掩面，度日如年，等满上一碗，他了脸，放下手，探从莫聆风手中接过壶：“我也给你倒一杯。”

他叫来殷北：“阿尨府了？”

莫千澜听了他的老生常谈，万分无奈，挥手让他快走。

殷北：“是，阿南跟着了，您要不要醒酒汤？”

殷北一路的退了去，屋里又只剩下莫千澜一人。

莫千澜和这座屋，都是正在衰败的光景。

“不要，等阿尨回来，叫殷南来见我，去吧。”

赵世恒当真把饯放回去，连着糖捧盒一起端在手里：“下午想必不用我苦力了，我自去潇洒，您勤勉些，去姨娘们那里走动走动。”

邬瑾以扫的姿态吃桌上，边吃边留神莫聆风动静——莫聆风胆太大，一不留神，就会迈动小脚，不见踪影。

奏书上的御笔朱批，她是不是也全认得？(

莫聆风连忙把自己的碗推了推：“满上。”

二人饥辘辘，埋就吃，莫聆风吃一咸的，喝一甜的，再吃一咸的，又嚼一甜的，如此周而复始，竟然也吃了一小半。

他起要走，又扭从糖捧盒里抓了一把饯。

莫千澜笑：“都拿去，我一都吃不下。”

邬瑾和莫聆风在榆溪玩了半日，回城时，饥辘辘，便去吃饭。

莫聆风要请客，在正店中占了一副桌椅，气不小的要两碗槐芽麦心面，两碟咸豆豉，一大壶鲜糖，双份油煎糖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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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恒便：“随他吧，没有李一贴，还会有黄一贴、张一贴，李一贴在这里孩都养下几个了，也不见得和京都一条心。”

“是。”

她吃饱喝足，鼓着肚，东张西望，旁边有位老翁在看小报，她便溜下椅，抱着肚走过去，两只睛也往小报上看，抿着嘴笑了一下，打个饱嗝，伸手指往小报上一戳：“翁翁，这上面写的什么？您给我读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