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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爬满了青蔓的红房子。我听到从里面传来小女孩和一个老人的笑声,那小女孩笑的那么开心,咯咯咯的像一支小铃铛;而老人笑的那么爽朗,像风吹过遒劲的松柏,树叶猎猎作响。我又听到那老人教小女孩念诗,他念“大风起兮云飞扬”,那小小的声音也跟着念,“大风起兮云飞扬”。他念“安徳猛士兮,守四方”,那小小的声音也跟着念,“安徳猛士兮,守四方”。而他却紧接着一声长叹,似乎是在眺望远方,若有所思,复又充满伤感的低吟一句,“守四方……守四方……”。
那些笑声,读书声,叹息声,都那么的熟悉,让我不禁想要进去细看。于是我便一步一步向巷子里走去,离那红房子越来越近。
我路过前院里道路两旁的老杏树,又路过两棵桃树,再拐一个弯,就到了那房子的正门口,一个面目慈善笑容和蔼的老人正从那门里走出来,拾级而下,走到我的面前,带我望着后院的那座葡萄架,跟我说,“歆儿,你看,你最爱吃的葡萄熟了,是桂花香的。”
然后我望着他,他冲我那么慈眉善目的笑。他抬手轻轻摸着我的头,笑容却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我突然大惊失色,伸手想要去捉他的衣袖,却发现怎么都够不到,他的笑容在我面前越来越淡,越来越淡。院子里的阳光却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刺眼……我正要一边伸手去挡一边喊他——
却发现那白光一晃,我眼前依旧是那庄严肃穆,人山人海的大会堂。角落里的计时员早已急的向我打了好几个手势,示意让我做好准备进入10秒倒计时。
我手心渗出汗来,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
10,9,8,7,……线路切换准备就绪,左边的一号翻译员已经准备好了下场,6,5,4,计时员向我示意,调试耳麦,准备切入……3——2——1!
线路瞬间接通,耳机来传来发言人清晰的说话的声音,我静心,准备以半句时差的速度开始翻译,而张口的那一瞬间,却自己都被自己惊住。我的声音颤抖的厉害,连音都无法说准,我使劲儿想集中注意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下来,却怎么都不行,反而使听力分散,想跟上发言人的速度都开始吃力。如此恶性循环,渐渐,声音颤抖,语言涣散,句子破碎,词不达意……
我努力改善,却发现每一秒钟都过得无比漫长煎熬。我苦苦支撑,额头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
不知过了多久,我自己都觉得恐怕这种水平的翻译再也难以支撑下去,会场开始有了隐隐的躁动,我头疼欲裂,赶忙向角落里的计时员看去,却发现头儿早已代替计时员站在那里,亲自上阵。
头儿给了我和接线室各一个信号,示意五秒之内二号翻译员线路切出,提前接入左边翻译台的三号翻译员,同时四号翻译员站在我身后准备就绪。
头儿给了我一个手势,那个手势一下子让我眼眶红了起来,那个手势的意思是,坚持住,五秒钟。
5——4——3——2——1!
终于,在我的线路被切出的那一刻,我如释重负,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支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台来的,我只知道头儿一脸焦急又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向我急急走来,我却视若罔顾。我只记得我到了后台之后就推开身边的人开始一路向会场外狂奔,好多人的声音在背后喊我,我都听不清楚。
、第11章
十一
我出了会场的大门,就疯了一样的往路边跑,却迎面就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我错愕的抬头,那人竟是温长安。
温长安扶住我,默默的把他的大衣披在我身上,那一刻,我的眼泪突然刷刷的落了下来。
温长安是接到了温长空的电话,料定了我一定会跑出来,所以早早便开了车停在这里等我。
我就像个失去了行动能力的玩偶一样被温长安塞进车里,眼泪像河流一样顺着脸庞无声的流下。温长安跟我说,他在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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