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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代尤其是这些自诩义气的好汉们，把女人看得很低。因此宋江这番话，他竟越说越是气壮。

他阔，满面虬髯，又是烈火般急，平日最是刚不过的大汉，此刻如此恸哭，凡有人心者，谁不动容？一时间，许多人都不由红了眶，其悲其恨。

秦明了把泪，缓缓摇了摇：“罢了，只怪秦明自己命苦，以至于造化人。”

“再者，那些百姓，亦是我华夏苗裔，与我等同文同，我若仗力则视之如猪狗，杀之如犬，则我与禽兽何异？大丈夫学成本领，上则保国安庇护百姓，下则路见不平刀相助，庶几方不负此凛凛一躯，不负旁人赞我等一声好汉！今番看吾家二郎面上，且放尔等离去，若再被吾知汝驱人杀害无辜，宋公明，纵天九霄，海无底，我武植亦当为那些冤魂讨还公二字！勿谓言之不预也！”

曹放慢语速，正：“宋公明，你是成名英豪，理武某本无资格说三四，只是事到临，有些话不吐不快：我辈男儿生于世间，功名利禄，都是次一等的，等大事，乃是俯仰无愧此天地！人为万之灵，只因有情二字，众生有情，才有这世间好，因此无论何事，总要察人心、近人情方好。”

宋江呆了半晌，辩解：“兄长容禀，小人这条计策，虽是毒辣些，本意却是为留秦兄弟一同相聚，想那慕容彦达，本是个昏庸不堪的，秦兄弟攻打山寨失利，岂能容他？因此小人只得此下策，小人先前也细加打听，秦兄弟家里上无堂，下无息，人虽多，最亲的也只是他婆娘，虽不合害得嫂嫂死，却恰巧荣有个妹，既且贤，小人已经媒嫁了秦兄弟，弥补其丧妻之恨。”

武松何等骄傲？见他有始无终，便待要走，偏偏染患疟疾，行不得路，只能忍气养病，这时候恰好宋江来到庄上，对武松好生敬，武松其恩德，拜为义兄。

宋江看了看秦明，叹长气：“我也没料到秦兄弟对婆娘如此情，这件事，却是小人办得差了。秦兄弟，是我宋江对你不住，你若有怨恨，便戳我几刀，宋某绝不还手。”

他这几句话，斩钉截铁说，便似青天里打了个霹雳，直照亮人心私。

曹微微一笑：“二弟且莫着急，及时雨大名，海内同钦，何况还是你的义兄！只是大家畅叙情意之前，为兄我有一句话，不得不当面问一问宋公明！”

曹双目微凝，如两冷电般照在宋江脸上：“宋公明，你以义气二字闻名江湖，然而为秦明落草，使人假扮他冲州撞府，杀死百姓无数，以致于昏官报复，屠其满门。武某今日便要问伱一句：百姓何辜？秦明何辜？他惨遭杀害的妻家人何辜？”

说罢看也不看宋江，返上，喝：“撤军！”

曹双手一背，神愈肃，他个还不如宋江，但此时周围人望着，却觉得如岳临渊，浑无半矮小之。

宋江直跪在地上，抱拳：“不知兄长有何事要问，宋江决无一字虚言。”

秦明形一颤，想起那日青州城外满地横尸，想起城官兵用长枪挑起的妻颅，不由放声大哭。

曹冷笑一声，指着秦明：“照这般说，他如今妇新娶，正是人生得意之时，可你看他可得意否？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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