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被唬了一，万料不到，曹竟然偷偷安排了王婆监视自己，他们两家是挨着的房，只隔一层木板，屋里放个那边都能听是吃的黄豆还是黑豆。

曹笑：“蛇有蛇，鼠有鼠，莫要小看了小人，说不得什么时候便用得上。”

说着悻悻然将扈三娘给她的金往桌上一放，金虽好，老命却是更重要些。

曹：“也难为你肯用心。我家娘赐人之，岂会收回？拿着去买布衣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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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微微一笑，心想要是揭破王婆引诱潘金莲偷汉，怕是扈三娘要连她一起砍了，便：“娘刚才说我屋中无，这王婆岂不便是我的？王婆，你说说，我不在家中时，金莲可曾守得妇。”

于是老老实实汇报：“好教都得知，婆自领了差使，三百六十日，无一日敢懈怠，潘娘的确是痛改前非，官人不在家时，除非要买菜买米，轻易不肯门半步，跟男人们说话，更是有一句不说二句，一丝笑意也不肯给人，放下前事不论，只此一年多来，实在是个冰清玉洁的贤惠娘。”

得肚疼了半年，又踢落我半老牙，吃饭都不便。可恨潘金莲这小银妇犯了那般大过，不打不杀也就罢了，还给她穿金带银过活，我老天怎如此不公，原来早就被人休了，亏她还有脸自居都夫人，呸。

脸上却是堆万千重笑，忙不迭还礼：“哎呀呀，这小娘莫不是画上走下来的仙女？这般貌，踏遍山东府，怕也只有咱们紫石街英雄武大郎方才匹。好，真好，小娘长圆，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必能替武家添丁喜，生上一堆好儿郎！”

王婆嫉妒地看了一潘金莲，有心编造几句瞎话气，但看着曹细长一双，似笑非笑神情，心中不由一凛，暗自告诫自己：这是个太岁凶神，胡招惹不得。

王婆顿时大喜，连忙取了那锭金，连连：“多谢都、娘厚赐，婆只愿都青云直上公侯万代，娘事事如意早生贵……”一边满谄言一边退了去，顺手给带上了门。

媒就是媒人，牙婆则是买卖隶的中间人，抱腰收小是接生，说风情泊六，就不好听了，那是专门给人拉条搞破鞋勾当。

扈三娘乃是正派女，听了这话神便是一淡，暗暗警告自己不可和此人多接近。

扈三娘在扈家庄每日舞刀剑，女人们大都怕她，何曾听过这般不要脸的谄媚恭维？也分不真心假意，顿时大喜，袖中一摸，摸一块金，顺手到王婆掌心：“大娘，邻里初见，小小心意，莫要推脱。我见大娘衣服旧了，买件新衣也好。”

扈三娘皱眉：“这等不堪人，官人为何还要同她往来。”

扈三娘听得眉开笑，这时却听曹在旁淡淡：“娘莫要小看了王婆，这位王婆虽是靠摆茶摊过活，却有几样惊人本事，为是媒，又会牙婆，也会抱腰，也会收小的，也会说风情，也会泊六。”

王婆手便知足有四五两重，顿时大喜，她自坏了名声以来，茶汤生意一落千丈，周围人家更不许妇女与其亲近，已有许多日不曾见过银，偷偷一望，一抹金光刺，竟然还是块金！再看扈三娘，简直便如尊敬自家亲娘一般，不要钱的好话一箩筐一箩筐往外说。

又：“我这屋里的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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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被曹揭了老底，笑：“武大都说笑了，婆孤寡一人，胡挣些银养命，如今蒙都教诲，却是改得好了，许多不要脸的勾当都不敢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