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眉说到此还停了一下又，“若是叫不令，就另罚六杯。”

庞雨有痛，顾眉还是在针对自己，刚刚准备的又白费了，但脑袋中急速搜寻，似乎在金瓶梅里面看过这，当下聚会神的回忆，连顾眉说什么都没听。

顾眉目凝神看了庞雨片刻，轻轻开，“张生到得普济寺，匾上几个字，五小字六大字。”说罢右手一松，当当连响之中，骰跌瓷碗中动，停下来的时候果然是个五，屋中哄堂大笑，庞雨目瞪呆，这便是五碗，可恨的是自己还没法还击，因为自己即

便喊中了，也只能罚下家方以智的酒。

面上只能一副坦然接受的模样，大度的喝了那五大杯，肚中一时全是酒，就差打个酒嗝了，忍住打嗝的冲动后，想起自己还要行令。下家是方以智，庞雨收拾他没意思，但必须把酒令叫了，否则还得喝六杯，当下接了骰和瓷碗，正要扔的时候，觉有目光在注视，回一看是那李屏儿，中颇有些

关切。

庞雨已经回忆起来一句，信心满满的对李屏儿微微一笑，回看着顾眉，“多谢红儿扶上床，什么时候，一更二刻。”骰随手扔下，却是一个三，庞雨开百顺堂时练习过骰，是他无聊时打发时间的常用工，这个骰里面没有古怪，但重量和平常有些不同，顾眉应是很熟悉了，投中

的几率肯定很，庞雨有不少经验，大致能掌握数，他并不想让方以智喝酒，这次是故意没有扔中。

方以智松一气，正接过骰时候，顾眉在旁轻笑，“庞将军把应伯爵的对背得相差仿佛，想来平日也是要读书的。”

庞雨这句是金瓶梅里面应伯爵的酒令，顾眉是在嘲笑他抄袭，庞雨却不生气的对她一拱手，“原来横波仙也是同好中人。”

这是说顾眉也看金瓶梅，顾眉脸上微微一红，孙临噗呲一声笑了来，连蒋臣也忍不住。

方以智忍住笑，自己叫了酒令，一圈行下来，这个俗令大家都能接上，孙临和黄宗羲分别被叫中数，各自喝了两三杯。

但席中喝得最多的还是庞雨，他已经喝了八杯，因为没来得及吃东西，酒气有上涌，乘着行令吃了两块，可恨这眉楼每样东西都致，连也是小块的。又到下一巡，顾眉握着骰正要说新的酒令，下首的刘秀才突然开，“我等今日能在秦淮行令为乐，皆因庞将军血战退贼，江南方能河清海晏，何如请庞将军起个令，

便以这江北逐寇为题，不但闹更应了今日宴请庞将军的主旨。”不等方以智说话，吴应箕和何厚明都大声赞同，随即孙临也附和，庞雨得了这个时机，对刘慎思赞赏的看了一，面对这无缘无故几次三番的敌意，庞雨心中的气也逐渐

积累起来，当下应了一声，伸手便去接顾眉手中的骰。

席中气氛如此，顾眉只得给了庞雨，现在该庞雨起令，格式都是庞雨说了算，着顺序该反转，正是顾眉在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