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鼓声，这是第三通鼓，午门左右掖门轰轰的开启，阵阵脚步声响起。

两人仍坐在原位，此时午门的是锦衣卫官校，要等到这些官校在皇极门摆好仪仗之后，朝钟响起才是百官朝。

“老先生的意思，下各方都想对付复社，我等明面对付复社，实则对付的是东林。

但……东林人数众多，该以何人为靶？”

“擒贼先擒王，东林文首。”

薛国观思索片刻后躬，“下官佩，原来老先生早有筹划，东林文首已不参与科举，只有这持权柄能牵连到他。

下官照先生之前指，手中已有两人，只要开始查复社到要时候，再由此两人上书举告东林文首。

一旦那文首逮拿京，东林只能作鸟兽散。”

温仁神凝聚，从牙中吐三个字，“钱谦益！”

薛国观低声接，“还有瞿式耜。”

此时门一声响，大学士张至发现在门，他门看到薛国观，迟疑了一下，回让家仆留在外边，朝两人颔首之后往另一侧走去，接着钱士升也走了来。

薛国观赶站起见礼，张至发和钱士升都知薛国观是温仁心腹，对他非常客气，简短的寒暄两句，两人远远的坐在一边，待两位大学士落座，薛国观才又小心的坐下，他躬对温仁低声，“如今内阁无东林大学士，正是合适时机。”

温仁如同老僧定，闭目一言不发，薛国观耐心的等在旁边，他知温仁也并非有十足把握，自崇祯六年斗垮周延儒之后，朝中最大的斗争就是温仁与东林，他们与东林迟早会有一次决战。

自去年以来，双方已经在外围行了数次较量，就包括对应天巡抚张国维的两次攻击，其中一次就是桐城民，虽然最后没有斗垮张国维，但敲打很有成效。

今年温仁犹豫的地方在于，吴宗达与王应熊先后离任，内阁之中剩下的钱士升虽然站在他一边，但不是可信的心腹，而张至发是齐党，虽与东林关系也不佳，但真到斗争的关键时刻，是否可靠难以断定。

而温仁最大的优势则在于，大学士文震孟、何吾驺去年也同时被斗垮，文震孟甚至上任只有两个月，皇帝将双方各免去两人，虽有制衡之意，但东林连一个大学士都没有了，温仁仍在内阁总占优。

北楹直房中，三个大明朝最有权势的官员都在其中，四人不发一言，房中陷奇异的寂静。